送赵子直贰卿帅三山
宋 · 楼钥
译文
一蹴登从班,人胡谓公迟。
一步登上侍从之班,人们为何说您太迟了。
建牙帅七闽,人胡为公疑。
建旗统帅七闽之地,人们为何对您心存疑虑。
公今第一流,志操古与期。
您如今是第一流的人物,志向操守可与古人相期。
两州有遗爱,江西憺霜威。
在两州都留下了仁爱之政,在江西则威严如霜令人敬畏。
重来长道山,批敕兼琐闱。
重来长道山,批阅诏敕兼管宫中琐闱。
一片忧国心,辗转中夜思。
一片忧国之心,半夜辗转深思。
正色抗危言,传诵满绅緌。
正色直言抗争危言,传诵满于士大夫之间。
造膝有启沃,削藁知者谁。
与君主促膝密谈有所启沃,但草稿删削后又有谁知道。
此心与天通,此意上所知。
此心与上天相通,此意皇上所知晓。
所以名愈尊,万口同一词。
所以名声愈加尊崇,万人异口同声。
进用恐不速,小却成叹咨。
提拔任用恐怕不够迅速,稍有退转便成为叹惜。
天语自昭然,更欲试望之。
天子的旨意自然昭明,更想试用望之之才。
况彼三山重,谋帅皆衮衣。
况且那三山之地关系重大,谋划帅臣的都是朝中重臣。
兹行岂细事,报政不待朞。
此行岂是小事,回报政绩不必等到期年。
登门恨最晚,臭味忘贱微。
登门拜访只恨太晚,志趣相投忘却了身份的卑微。
自慙空惜别,不解留孔戣。
自惭只能空空惜别,不懂得如何留住孔戣那样的人。
十连终歛惠,居中乃其宜。
统领十连之地终会收敛仁惠,居于中枢才是适宜之位。
试问行道人,但知望公归。
试问路上的行人,只知道盼望您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赵子直(赵汝愚)出任二卿帅三山(福州)之作。诗中极力赞颂赵子直的忠直品格和忧国之心,对其出镇福州的深意作出解读,表达了对他的深切期望。
逐句解读
「一蹴登从班,人胡谓公迟」一跃登上从班之列,人们为何说公来迟。
「建牙帅七闽,人胡为公疑」建牙出帅七闽,人们为何对公疑虑。
「公今第一流,志操古与期」公如今是第一流人物,志操与古人相期。
「两州有遗爱,江西憺霜威」两州都有遗爱,在江西则憺然施霜威。
「重来长道山,批敕兼琐闱」重归长道山,批阅敕令兼管琐闱。
「一片忧国心,辗转中夜思」一片忧国之心,辗转半夜思念。
「正色抗危言,传诵满绅緌」正色抗言危论,传诵满于绅緌之间。
「造膝有启沃,削藁知者谁」造膝之间有启沃之言,削去草稿知者是谁。
「此心与天通,此意上所知」此心与天相通,此意皇上所知。
「所以名愈尊,万口同一词」所以名声愈尊,万口同一词。
「进用恐不速,小却成叹咨」进用恐怕不速,小小的挫折便成叹咨。
「天语自昭然,更欲试望之」天语自是昭然,更想要试一试倪望之才。
「况彼三山重,谋帅皆衮衣」况且那三山之地重要,谋帅之人都是衮衣大员。
「兹行岂细事,报政不待朞」此行岂是小事,报政不待期年。
「登门恨最晚,臭味忘贱微」登门恨最晚,气味相投忘却贱微。
「自慙空惜别,不解留孔戣」自惭空自惜别,不懂得挽留如孔戣。
「十连终歛惠,居中乃其宜」十连之众终将收敛惠泽,居中主持才是适宜。
「试问行道人,但知望公归」试问行路之人,但知盼望公归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复的"人胡谓公迟""人胡为公疑"开篇,以世人之疑衬托公之忠,先抑后扬。
"一片忧国心,辗转中夜思"直抒胸臆,"造膝有启沃,削藁知者谁"写出赵子直密勿辅政而不自矜的品格。
"试问行道人,但知望公归"以问语收束,将天下人的期望凝于一句。
总体评价
这首送行诗以赞忠直为核心,将赵子直的忧国之心和正色危言作为重点。
"此心与天通,此意上所知"是对忠臣最大的安慰——即使世人疑虑,天子和上天是知道的。末句"但知望公归"道出了天下人的共同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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