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颜希圣尚书守泉南
宋 · 楼钥
译文
圣朝宝运开虞唐,太平天子垂衣裳。
圣明的朝廷国运开启如同虞唐盛世,太平的天子垂衣裳无为而治。
恢张治具崇儒良,孰不愿依日月光。
恢弘治理制度推崇儒雅贤良,谁不愿意依附日月般的光辉。
用之则行舍则藏,孔门贤德遥相望。
被任用就出来做事不被任用就退隐,孔门中的贤德之士遥遥相望。
朝望方隆位文昌,跬步可到中书堂。
朝廷中的声望正隆位居文昌,半步就可以踏入中书省堂。
问公拥麾何太忙,公独三请志益刚。
问公持节出镇为何如此急切,公却三次请辞意志更加坚定。
俞音一下冥鸿翔,行李径出临涛江。
朝廷许可一下来便如冥鸿高飞,行装径直出发来到波涛大江边。
争留孔戣动朝行,公更伛俯不敢当。
争相挽留如同挽留孔戣惊动了朝中同列,公更加谦逊低头不敢承当。
老成全德真圭璋,温如春风严如霜。
老成持重德行完备真如圭璋美玉,温和如春风严厉如秋霜。
柏台峩豸肃朝纲,贤关向风士气扬。
御史台头戴豸冠肃清朝纲,太学里闻风向慕士气高昂。
大天小天称公方,五年吏奸盖而彰。
无论大官小官都称赞公方正无私,五年间吏治中的奸弊从被掩盖到暴露彰显。
金华劝讲言加详,明主倾听谈皇王。
在金华殿劝讲经史言辞更加详尽,明主倾听公谈论皇王之道。
盍膺枋除任赞襄,名遂身退天所臧。
何不担当执政重任参与辅佐,功成名就身退是天之善道。
明哲保身身更康,高风可仰不可量。
明智保身身体更加安康,高风亮节可仰望而不可估量。
泉山壤土接临漳,建牙千里开封疆。
泉山的土地连接着临漳,建旗千里开辟封疆。
老龙负图宠煌煌,何殊衣锦还故乡。
龙负河图的恩宠光辉灿烂,与衣锦还乡有什么不同。
贱子薄宦接王杨,曾陪御史临文场。
我这微薄官职与王杨交接,曾陪同御史莅临文场。
风帘官烛夜未央,剧谈犹记声琅琅。
风帘下官烛高燃夜还未尽,激烈谈论还记得声音琅琅。
兹来误忝尚书郎,始寻故步依门墙。
这次误蒙恩典忝列尚书郎,才寻旧路依傍您的门墙。
西风津头望归艎,挽公不留远予将。
西风中渡口望着归去的船,挽留不住公而我也将远行。
两宫念公未讵忘,公虽远去如在旁。
两宫太后念及公未必会忘记,公虽然远去如同还在身边。
庶几重来上钱塘,夹辅大业恢中邦,傥有重事须平章。
或许还会重来钱塘,辅佐大业恢复中原,倘若有重大之事还需公来商议决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送别颜希圣尚书出守泉南之作。颜希圣即颜师鲁,字希圣,曾任尚书,出知泉州。诗中盛赞颜希圣的品格才能,对其出守远方表示惋惜,又寄望其日后还朝辅佐大业。
逐句解读
「圣朝宝运开虞唐,太平天子垂衣裳」——圣朝国运开创新虞唐之治,太平天子垂衣裳而治。
「恢张治具崇儒良,孰不愿依日月光」——恢弘治理推崇儒良,谁不愿依附日月之光。
「用之则行舍则藏,孔门贤德遥相望」——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孔门贤德遥遥相望。
「朝望方隆位文昌,跬步可到中书堂」——朝廷声望正隆位居文昌,半步就可到中书堂。
「问公拥麾何太忙,公独三请志益刚」——问公持节出镇为何如此匆忙,公却三次请辞意志更刚。
「俞音一下冥鸿翔,行李径出临涛江」——朝廷许可一下便如冥鸿飞翔,行装径直出发临着波涛大江。
「争留孔戣动朝行,公更伛俯不敢当」——争相挽留如留孔戣惊动朝列,公更谦逊俯首不敢承当。
「老成全德真圭璋,温如春风严如霜」——老成全德真如圭璋,温和如春风严肃如秋霜。
「柏台峩豸肃朝纲,贤关向风士气扬」——御史台冠豸肃整朝纲,太学向风士气高昂。
「大天小天称公方,五年吏奸盖而彰」——大天小天都称赞公之方正,五年间吏治之奸弊由掩盖而彰显。
「金华劝讲言加详,明主倾听谈皇王」——在金华殿劝讲言辞愈加详尽,明主倾听谈论皇王之道。
「盍膺枋除任赞襄,名遂身退天所臧」——何不担当执政之任辅佐朝政,功名成就身退是天之善道。
「明哲保身身更康,高风可仰不可量」——明哲保身身体更加安康,高风亮节可仰望而不可限量。
「泉山壤土接临漳,建牙千里开封疆」——泉山土地连接临漳,建旗千里开拓封疆。
「老龙负图宠煌煌,何殊衣锦还故乡」——老龙负图的恩宠光辉灿烂,与衣锦还乡有何不同。
「贱子薄宦接王杨,曾陪御史临文场」——我这微薄官职交接王杨,曾陪御史莅临文场。
「风帘官烛夜未央,剧谈犹记声琅琅」——风帘官烛夜还未尽,激烈谈论还记得声音琅琅。
「兹来误忝尚书郎,始寻故步依门墙」——这次误蒙尚书郎之职,才寻旧路依傍门墙。
「西风津头望归艎,挽公不留远予将」——西风中渡口望归船,挽留不住公远行我将远去。
「两宫念公未讵忘,公虽远去如在旁」——两宫念公未必忘记,公虽远去如同在旁。
「庶几重来上钱塘,夹辅大业恢中邦,傥有重事须平章」——或许重来上钱塘,辅佐大业恢复中原,倘有重大之事还需公来商议。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赞颂为主线,以送别为副线,结构宏大。首以"虞唐""垂衣裳"定下盛朝基调,中间大段赞颜希圣之德才——"温如春风严如霜"一句写其性格的刚柔两面,最为传神。
"冥鸿翔"喻其高洁,"圭璋"喻其品德,"老龙负图"喻其受宠,用典富丽而不堆砌。诗中将朝堂政治与个人交游交织叙述,"风帘官烛夜未央"一句写出往昔交游的温馨,与当前的离别形成对照。末以"傥有重事须平章"收束,暗示颜希圣终将还朝,使送别不流于伤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楼钥送别诗中的大篇,全诗气势恢宏,笔力雄健。以虞唐之治开篇,以中原大业收束,将个人送别置于国家大业之中,格局阔大。
"温如春风严如霜"七字精妙概括了颜希圣刚柔并济的性格,堪称人物品鉴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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