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全无用语录

宋 · 楼钥

译文

全公无用,无用之用。

全公名为无用,无用之中自有大用。

生前已自无用,死后葛藤何用。

生前已经自身无用,死后那些葛藤般的言说又有什么用。

虽然如是,善用者必自有用,不善用者不如勿用。

虽然如此,善于运用的人必定能发现其用处,不善于运用的人不如不用。

试问大众,如何则为善用。

试问大众,怎样才是善于运用。

有时拈起一枝草作丈六金身,有时把丈六金身却作一枝草用。

有时拈起一根草当作丈六金身佛,有时把丈六金身佛却当作一根草来使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为全无用禅师的语录作题跋而作。

「无用」之名本身即含禅机,诗人由此生发: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全师生前已自无用,死后语录何用?然而善用者自有其用,不善用者不如勿用。最后以「拈草作金身、金身作草用」的禅宗意象收束,表达万法平等的境界。

逐句解读
「全公无用,无用之用」写全公名无用,而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化用庄子「无用之用」的哲学。

「生前已自无用」写全公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自号无用。

「死后葛藤何用」写死后那些语录公案又有什么用——质疑语录传承的价值。

「虽然如是,善用者必自有用」写虽然如此,善于运用的人必能从中得到用处。

「不善用者不如勿用」写不善于运用的人不如不用。

「试问大众,如何则为善用」写试问众人,怎样才算善于运用。

「有时拈起一枝草作丈六金身」写有时拿起一根草当作丈六金身——万物皆可作佛。

「有时把丈六金身却作一枝草用」写有时把丈六金身当作一根草来用——佛也不必执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无用」与「用」的反复辩证构成核心张力,从生前无用到死后何用,再到善用与不善用的分别,层层深入。

「拈草作金身」与「金身作草用」两句对仗翻转,是禅宗「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最形象的表达——草与金身本无分别,端看如何运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师名号「无用」为入口,展开一场关于用与无用的禅宗思辨。从语录存废的现实问题到草与金身的终极平等,诗人的思考由浅入深,最终达到了万法一如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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