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斋慕香山之高续达哉行集香山诗句次韵

宋 · 楼钥

译文

脱衣典酒曲江边

在曲江边脱衣典当换酒

不作闲游即醉眠

不闲游便是醉眠

大抵浮荣何足道

浮华的荣耀不值得称道

生理何曾得自全

生计何曾能够自全

朝廷雇我作闲人

朝廷雇我做闲人

髣髴缗钱二三千

大概俸钱二三千

一种共君官职冷

同你一样官职清冷

收得身来已五年

退身闲居已有五年

五年炎凉凡十变

五年间炎凉变化已有十次

老后谁能惜酒钱

老了以后谁还吝惜酒钱

尘缨世网重重缚

尘缨世网层层束缚

七十八十百病缠

七八十岁百病缠身

千万人中无一人

千万人中无一人如此

自喜天教我少缘

自喜上天让我少些因缘

六十三翁头雪白

六十三岁的老翁头发雪白

贫家强健亦天怜

贫家能保持强健也是天怜

每媿尚书情眷眷

每每惭愧尚书的殷勤关怀

与君一醉一陶然

与你一醉一陶然

其间气味都相似

其中的滋味都相似

犹在病羸昏耄前

还在病弱老昏之前

月夜徐行石桥上

月夜缓缓走在石桥上

累累栋宇相连延

重重房屋相连延伸

岁种薄田一顷余

每年种薄田一顷有余

薄产处置有后先

微薄产业的处置有先后

更无俗物当人眼

再没有俗物碍眼

游鱼鱍鱍莲田田

游鱼活跃莲叶田田

为君举酒歌短歌

为你举酒歌一曲短歌

不妨兼有散花天

不妨也有散花的天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慕白居易之高风,续其《达哉行》,集香山诗句而成的长篇。诗人以白居易的口吻和诗句,表达了对浮荣的淡漠、对闲居的满足、对世网的厌倦、对田园的向往。全诗拼集香山诗句如天衣无缝,既见楼钥对白诗的烂熟,也见其剪裁的匠心。

逐句解读
「脱衣典酒曲江边」写在曲江边脱衣当酒——白居易式的纵酒自放。

「不作闲游即醉眠」写不闲游便是醉眠——以酒为伴的闲适。

「大抵浮荣何足道」写浮华的荣耀不值得称道。

「生理何曾得自全」写生计何曾能够自全——仕途之艰。

「朝廷雇我作闲人」写朝廷雇我做闲人——自嘲。

「髣髴缗钱二三千」写大概俸钱二三千。

「一种共君官职冷」写同你一样官职清冷。

「收得身来已五年」写退身闲居已有五年。

「五年炎凉凡十变」写五年间炎凉变化已有十次。

「老后谁能惜酒钱」写老了以后谁还吝惜酒钱。

「尘缨世网重重缚」写尘缨世网层层束缚。

「七十八十百病缠」写七八十岁百病缠身。

「千万人中无一人」写千万人中无一人如此。

「自喜天教我少缘」写自喜上天让我少些因缘。

「六十三翁头雪白」写六十三岁的老翁头发雪白。

「贫家强健亦天怜」写贫家能保持强健也是天怜。

「每媿尚书情眷眷」写每每惭愧尚书的殷勤关怀。

「与君一醉一陶然」写与你一醉一陶然。

「其间气味都相似」写其中的滋味都相似。

「犹在病羸昏耄前」写还在病弱老昏之前。

「月夜徐行石桥上」写月夜缓缓走在石桥上。

「累累栋宇相连延」写重重房屋相连延伸。

「岁种薄田一顷余」写每年种薄田一顷有余。

「薄产处置有后先」写微薄产业的处置有先后。

「更无俗物当人眼」写再没有俗物碍眼。

「游鱼鱍鱍莲田田」写游鱼活跃莲叶田田。

「为君举酒歌短歌」写为你举酒歌一曲短歌。

「不妨兼有散花天」写不妨也有散花的天女。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集句的形式写成,每句皆出自白居易诗中,而拼接成篇却浑然一体。从脱衣典酒的放旷到退居五年的闲适,从尘缨世网的束缚到游鱼莲叶的田园,情感脉络清晰。

「更无俗物当人眼,游鱼鱍鱍莲田田」以否定与肯定的对比写田园之净。

「为君举酒歌短歌,不妨兼有散花天」以歌与花的意象收束,将世俗之乐与佛国之境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集白居易诗句成篇,既是对香山居士的致敬,也是楼钥自身心境的写照。从仕途浮荣到田园闲居的情感转变脉络清晰,集句的手法使全诗既保持了白诗平易近人的风格,又融入了楼钥自身的闲逸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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