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洁尘襟诗

宋 · 楼钥

译文

骚客事幽寻,清泉一派深。

诗人从事幽静的寻访,一派清泉深邃流淌。

居然浮爽气,聊用洁尘襟。

竟然浮起清爽之气,姑且用来洗净尘俗的胸襟。

彻底明苍石,澄波漾碧岑。

泉水清澈见底照亮苍石,澄澈的波光荡漾着碧绿的山影。

应添山泽趣,尽涤市朝心。

应当增添了山林水泽的趣味,彻底洗去市朝功利的尘心。

洗耳何妨听,吟诗更喜临。

洗耳倾听有何妨碍,吟诗更喜临近泉边。

至哉天下乐,稳坐读书林。

真是天下至乐,稳坐在读书的林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以「清泉洁尘襟」为题所作的试帖诗,写骚客寻访清泉、洗涤尘俗心胸之趣。诗人从寻泉写起,依次铺写清泉的爽气、洁净、明石、碧岑等意象,最终归结到「至哉天下乐,稳坐读书林」——清泉的最大乐趣在于让人安坐林间读书。

逐句解读
「骚客事幽寻」写骚客从事幽深的寻访。

「清泉一派深」写清泉的一脉流淌深远。

「居然浮爽气」写居然浮动着清爽之气。

「聊用洁尘襟」写姑且用来洗涤沾满尘俗的胸襟。

「彻底明苍石」写泉水清澈见底,照出青苍色的石头。

「澄波漾碧岑」写澄澈的波光荡漾着碧绿的山岑。

「应添山泽趣」写应当增添山泽间的意趣。

「尽涤市朝心」写完全洗去世俗名利之心。

「洗耳何妨听」写洗耳之余何妨听听泉声——化用许由洗耳之典。

「吟诗更喜临」写吟诗之时更喜临泉而坐。

「至哉天下乐」写天下之乐莫大于此。

「稳坐读书林」写安稳地坐在林间读书——清泉之乐的终极归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清泉」为线索,从寻访到洗涤再到享受,层层深入。

「居然浮爽气」与「聊用洁尘襟」以虚写与实用结合——爽气是虚、洁尘是实。

「彻底明苍石」与「澄波漾碧岑」对仗工整,明与漾、苍与碧的色彩对比鲜明。

「洗耳何妨听」化用许由典故而翻进一层——不仅洗耳,还要听泉。

「至哉天下乐,稳坐读书林」以感叹与场景收束,将清泉之乐升华为读书林间的至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试帖诗的格律写清泉之趣,从景物描写到心性净化再到读书之乐,层次分明。末两句「至哉天下乐,稳坐读书林」最为通达,将清泉的审美价值与读书的精神价值合一,体现了士大夫的终极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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