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出过传法闻伯齐归姚江
宋 · 楼钥
译文
扶病还朝一秃翁,重来宁免笑何公。
带着病体回到朝廷的是一个秃顶老翁,重新回来难免被人嘲笑。
梦魂长是寻云北,归路何时向浙东。
梦魂总是追寻着北方的云,归乡的路何时才能指向浙东?
深愿耸身随画鹢,空劳举目送飞鸿。
深愿纵身登船随水而去,却只能白白举目目送远行的飞鸿。
主人竹所终须到,最忆东轩一枕风。
主人的竹所终究是要去到的,最怀念东轩那一枕清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乞请外任途中,过传法寺时闻知王伯齐已归姚江而作。诗中表达了对归乡的渴望与对友人归去的羡慕,充满了仕途羁绊与思乡之苦的矛盾。
逐句解读
「扶病还朝一秃翁」写带着病体回到朝廷的是一个秃顶老翁,自嘲之态可掬。
「重来宁免笑何公」写重新回来难道免不了像何公那样被人嘲笑,何公或指某位出而复归的官员。
「梦魂长是寻云北」写梦魂总是追寻着北方的云,寻云北指向往北方的朝廷。
「归路何时向浙东」写归乡的路何时才能指向浙东,浙东为楼钥故乡。
「深愿耸身随画鹢」写深愿纵身登上画鹢船随水而去,画鹢为船头画有鹢鸟的船。
「空劳举目送飞鸿」写白白地举目目送飞鸿远去,飞鸿喻远行之人,暗指王伯齐。
「主人竹所终须到」写主人的竹所终究是要到的,竹所指王伯齐在姚江的居所。
「最忆东轩一枕风」写最怀念东轩那一枕清风,表达对友人闲适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扶病还朝」与「归路向浙东」的矛盾为主线,将仕途的不得已与归乡的渴望交织。
「梦魂寻云北」与「归路向浙东」形成空间上的南北对立,象征仕与隐的矛盾。
「耸身随画鹢」的愿望与「空劳送飞鸿」的无奈构成虚实的对照。尾联以「一枕风」收束,将纷繁的感慨凝聚为一个具体可感的意象,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与隐的矛盾真切动人。
「梦魂寻云北,归路何时向浙东」一联将精神与身体的分裂写得极为深刻,是全诗的警句。末联以「一枕风」作结,以具体的感官体验代替抽象的抒情,含蓄而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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