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郡夫人金氏挽词 其一

宋 · 楼钥

译文

避地供汤餭

避难途中仍操持供应饮食

当筵接缟衣

在宴席上接待身着丧服之人

仓皇奉神版

仓促之中恭奉祖先神主牌位

岩险逊征𬴂

艰险之地退避出征的骑兵

遇事智尤敏

遇事处置智谋尤为敏锐

相夫家寖肥

辅佐丈夫家业日渐殷实

考终无可憾

得享天年善终没有遗憾

蝶梦遶芳菲

如庄周梦蝶般在芳菲中逝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悼念齐安郡夫人金氏而作,共二首,此为其一。齐安郡夫人为封号。诗追述金氏在战乱中护持家业的功绩,赞其智慧过人、相夫有方,终以善终为慰,笔调庄重而饱含敬意。

逐句解读
「避地供汤餭」——避难途中仍供应饮食,汤餭即汤饼面食,写其在乱世中操持家务。

「当筵接缟衣」——在宴席上接待身着素服之人,缟衣指丧服,暗示在丧事中仍从容应对。

「仓皇奉神版」——仓促之中恭奉祖先神主牌位,写战乱中护持宗祀。

「岩险逊征𬴂」——在艰险之地退避征骑,逊即退避,征𬴂指出征之马,写其临危应变。

「遇事智尤敏」——遇事处置智谋尤为敏锐,此句总赞其才智。

「相夫家寖肥」——辅佐丈夫使家业日渐殷实,寖即渐渐。

「考终无可憾」——得享天年善终无所遗憾,此为宽慰之语。

「蝶梦遶芳菲」——如庄周梦蝶般围绕芳菲而逝,以道家超脱之境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前四句以四个具体场景描写金氏在战乱中的表现,动作密集而节奏紧凑:供、接、奉、逊四个动词连用,刻画出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形象。仓皇与奉、岩险与逊的搭配,于紧迫中见从容、于危难中见智慧,极得叙事之妙。后四句转入评价与悼念,考终无可憾为实写,蝶梦遶芳菲为虚写,一实一虚,以超脱之境化解哀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叙事见长,前半部分如一组特写镜头,将金氏在乱离中的坚毅与智慧生动呈现。遇事智尤敏相夫家寖肥两句总括其一生,精炼而到位。末以蝶梦之典收束,将悼亡升华为对生命意义的哲思,既表达了哀思,又不失超脱之致,体现了楼钥挽词在哀痛中寻求精神慰藉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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