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卿挽词
宋 · 楼钥
译文
直上青云不作难
直上青云并不困难
壮年何事挂衣冠
壮年为何便挂冠辞官
功名已矣乖时望
功名已失背离了时人的期望
风节翘然见岁寒
风节高洁如岁寒之松
鸿去冥冥矰不到
鸿雁飞入高空箭矢不及
蝶飞栩栩梦惊残
蝴蝶翩飞梦中惊醒而残
伤心耆老今无有
令人伤心的是耆老已无存
留得遗编向后看
只留下遗编供后人阅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悼念潘大卿而作。大卿为九卿之长。诗叹其壮年挂冠、功名乖时,但风节凛然如岁寒之松,末以耆老无存、遗编尚在的感慨收束,沉郁深沉。
逐句解读
「直上青云不作难」——直上青云并不困难,写其才力之高。
「壮年何事挂衣冠」——壮年为何便挂冠辞官?「功名已矣乖时望」——功名已失背离了时人的期望。
「风节翘然见岁寒」——风节高洁如岁寒之松,翘然即出众之貌。
「鸿去冥冥矰不到」——鸿雁飞入冥冥高空箭矢不及,喻其远遁不可追。
「蝶飞栩栩梦惊残」——蝴蝶翩飞梦中惊醒而残,化用庄周梦蝶之典。
「伤心耆老今无有」——令人伤心的是耆老如今已无存。
「留得遗编向后看」——只留下遗编供后人阅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推进:直上青云与壮年挂冠、功名已矣与风节翘然、鸿去冥冥与蝶飞栩栩,三组对比将才能与际遇、功名与风节、隐逸与梦幻交织呈现。鸿去冥冥矰不到一句化用扬雄鸿飞冥冥弋人何篡之意,以鸿雁高飞喻其远遁尘网,意象旷远而情感深沉。末联耆老今无有与遗编向后看,以人的消亡与文字的存续作结,生命有限而精神永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壮年挂冠与风节翘然的矛盾为核心,塑造了一位功名虽失而风节不堕的贤者形象。鸿去冥冥矰不到一句最为精彩:既有扬雄之典的旷远,又有身世之感的不甘,意境苍茫而余韵悠长。全篇沉郁顿挫,为挽词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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