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度支挽词 其一

宋 · 楼钥

译文

忽作堂堂去,门前爵已罗。

忽然堂堂正正地离去,门前已罗列了诸多爵位。

梦随弹指断,事向盖棺多。

人生如梦随弹指间断灭,事情到了盖棺之时方多。

心系六州铁,身倾千丈坡。

心系六州百姓的铁般重担,身体却从千丈陡坡上倾颓。

喑喑昼夜哭,柰此敬姜何。

日夜默默哭泣,叫这敬姜般的母亲如何承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挽李度支的第一首,写其堂堂忽去、门前爵罗、梦随弹指、事向盖棺、心系六州铁、身倾千丈坡。

逐句解读
「忽作堂堂去」写忽然堂堂而去。

「门前爵已罗」写门前爵位已经罗列。

「梦随弹指断」写梦境随弹指之间断灭。

「事向盖棺多」写事情到了盖棺之时才多了起来,盖棺论定。

「心系六州铁」写心系于六州之铁,六州铁喻铸大错,指忧国之重。

「身倾千丈坡」写身体倾倒于千丈之坡。

「喑喑昼夜哭」写喑哑地昼夜哭泣。

「柰此敬姜何」写奈何这敬姜,敬姜为鲁国贤妇以知礼著称,此处喻死者家属。

艺术手法
此诗以「堂堂去」与「爵已罗」的死亡与荣华并举——人去了而爵位还在。

「梦随弹指」与「事向盖棺」的瞬间的梦与最终的定论对举。

「心系六州铁」与「身倾千丈坡」的忧国之重与身体之危对比极强烈——心中承载六州之重的铁,身体却倾倒于千丈之坡。尾联以「昼夜哭」与「敬姜何」的悲痛与无奈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心系六州铁,身倾千丈坡」两句为全诗最震撼——心中忧国如铁之重,身体却如坠千丈之坡,是以身体之崩溃写精神之沉重的最有力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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