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化为鹏诗

宋 · 楼钥

译文

鲲大几千里,扬鬐气日增。

鲲鱼大至数千里,扬起鱼鳍气势日益增长。

一时俄化羽,万古记为鹏。

一时之间忽然化为羽翼,万古流传记作鹏鸟。

鳞族畴能比,龙门不足登。

鳞甲之族谁能与它相比,龙门也不值得一登。

天池将转徙,云翼快飞腾。

将要迁徙到天池去,展开如云的翅膀快意飞腾。

怪矣齐谐志,壮哉庄叟称。

齐谐所记真是奇异,庄周所称实在壮伟。

鸢飞与鱼跃,曾不事夸矜。

即便是鸢飞鱼跃这样的景象,也从未加以夸耀矜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以「鲲化为鹏」为题所作的试帖诗,咏《庄子·逍遥游》中鲲化为鹏的壮阔神话。诗人依次铺写鲲之巨大、化羽为鹏、鳞族莫比、龙门不足、天池转徙、云翼飞腾等意象,末以「鸢飞与鱼跃,曾不事夸矜」作结,指出鹏虽壮伟却不自夸,远胜世间矜伐之辈。

逐句解读
「鲲大几千里」写鲲之大有几千里——直用庄子原文。

「扬鬐气日增」写扬起鳍来气势日益增长——写鲲的雄壮。

「一时俄化羽」写忽然间化成翅膀——鲲化为鹏的瞬间。

「万古记为鹏」写万古流传记为鹏鸟。

「鳞族畴能比」写鳞甲族类谁能相比——鲲在鱼中独一无二。

「龙门不足登」写龙门也不值得登——鲲之大非鲤跃龙门可比。

「天池将转徙」写将要从天池迁徙——鹏徙于南冥。

「云翼快飞腾」写如云的翅膀痛快地飞腾。

「怪矣齐谐志」写《齐谐》所记真是奇异——庄子引《齐谐》为证。

「壮哉庄叟称」写庄子的称述真是壮伟。

「鸢飞与鱼跃」写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化用《诗经》及《中庸》之语。

「曾不事夸矜」写却从来不事夸耀——大鹏不自矜,反衬世间矜伐者之渺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庄子的鲲鹏神话为素材,逐层铺展。

「几千里」的鲲与「万古」的鹏在空间与时间上形成双重壮阔。

「鳞族畴能比」与「龙门不足登」以否定式对比突出鲲鹏的超凡。

「天池将转徙」与「云翼快飞腾」写鹏飞之壮,气势磅礴。末两句「鸢飞与鱼跃,曾不事夸矜」以对比收束——鸢与鱼虽也飞也跃,却从不自夸,反衬鹏的境界之高。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试帖诗的格律再现庄子鲲鹏神话的壮阔,气象宏大而收束含蓄。

「曾不事夸矜」一句将神话的壮丽与哲学的谦逊融为一体,体现了诗人对庄子「逍遥」精神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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