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表弟汪去伪墓
宋 · 楼钥
译文
内弟幼而敏,抗志欲决科。
内弟自幼聪敏,立志要通过科举考试。
一行试曹掾,吏才犹患多。
一旦试做属官,才能太高反而成了多余的忧虑。
谓当为时用,舌在如命何。
说应当为时代所用,能言善辩却敌不过命运。
通籍已艰阻,入幕终蹉跎。
入仕做官已经困难重重,做了幕僚最终也是蹉跎岁月。
我生依外家,侵寻阅羲娥。
我从小依托外家生活,渐渐度过了岁月。
视君如同气,竹马声相和。
视你如同亲生兄弟,儿时骑竹马的声音相互应和。
少长联研席,词场深琢磨。
从小到大同桌研习,在科举文章中深入切磋琢磨。
相期到晚岁,杖屦俱婆娑。
期望一起到晚年,拄杖漫步同游。
宁知五年别,君随东逝波。
哪知分别才五年,你就随着东去的波涛而逝了。
忆同戍溪行,我马君乘驘。
回忆一同走戌溪路时,我骑马你骑骡子。
马驽费十驾,驘后已倍过。
劣马要费十倍的力气,骡子落在后面已经加倍远了。
重来意惨怆,树拥山嵯峩。
再来时心中惨怆,树木拥围着高耸的山峰。
嗟君父与兄,相望空山阿。
叹息你的父亲和兄长,在空旷的山谷中相望。
宿草埋白璧,寒风撼林柯。
隔年的荒草埋没了白璧般的你,寒风撼动着树林的枝干。
沉吟痛畴昔,有泪如悬河。
沉吟痛惜往昔,泪水如悬河般奔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哭表弟汪去伪之作。诗中追忆二人从小一同成长的情谊,痛惜其英年早逝,情真意切,是一首感人的悼亡诗。
逐句解读
「内弟幼而敏,抗志欲决科」——内弟自幼聪敏,立志要通过科举。
「一行试曹掾,吏才犹患多」——一旦试做曹掾之职,吏才还是嫌多(才高而位卑)。
「谓当为时用,舌在如命何」——说应当为世所用,舌头尚在命运又能奈何。
「通籍已艰阻,入幕终蹉跎」——入仕登记已经艰难受阻,入幕僚最终还是蹉跎岁月。
「我生依外家,侵寻阅羲娥」——我生来依托外家,渐渐度过了日月。
「视君如同气,竹马声相和」——视你如同亲兄弟,竹马之声相和。
「少长联研席,词场深琢磨」——从小到大同桌研习,在词场中深入琢磨。
「相期到晚岁,杖屦俱婆娑」——期望到了晚年,拄杖漫步同游婆娑。
「宁知五年别,君随东逝波」——哪知五年分别,你就随东逝的波涛而去。
「忆同戍溪行,我马君乘驘」——回忆一同行戌溪,我骑马你骑骡。
「马驽费十驾,驘后已倍过」——驽马要费十倍气力,骡子落后已经加倍。
「重来意惨怆,树拥山嵯峩」——再来时心中惨怆,树木拥围着嵯峨之山。
「嗟君父与兄,相望空山阿」——叹息你的父兄,相望于空旷的山谷。
「宿草埋白璧,寒风撼林柯」——宿草埋没了白璧般的你,寒风撼动着树枝。
「沉吟痛畴昔,有泪如悬河」——沉吟痛惜往昔,泪水如悬河般奔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为线索,从少年情谊到中年离别再到身后之痛,情感层层递进。
"竹马声相和"写童年的亲密,"少长联研席"写少年共学,"相期到晚岁"写终老的期望——这些美好的回忆与"君随东逝波"的残酷现实形成鲜明对比。
"宿草埋白璧"以白璧喻人才之殁,意象沉痛。
"有泪如悬河"以夸张手法写悲痛之深,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写出了丧亲之痛。
"相期到晚岁,杖屦俱婆娑"的期望与"宿草埋白璧"的现实形成最残酷的对比,令人动容。全诗不用典故,不事雕饰,以真情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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