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峨漱石亭

宋 · 楼钥

译文

溪声真是广长舌,历劫谈空声不绝。

溪水声真像是佛的广长舌,历经劫数讲说空理声音不绝。

不知来自何处山,一意倾东忘万折。

不知这溪水来自哪座山,一心向东奔流忘却了万千曲折。

我欲漱石向水滨,无奈齿牙摇落频。

我想要在水边漱石,无奈牙齿松动脱落频繁。

夜半寒声到客枕,只疑身是枕流人。

半夜寒凉的水声传到旅人的枕边,只怀疑自己就是那枕流而眠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题金峨漱石亭之作。诗中由溪声联想到佛家"广长舌"之说,写溪水千年不绝的声响如佛法宣讲,又以齿牙摇落不能漱石的无奈作结。

逐句解读
「溪声真是广长舌,历劫谈空声不绝」——溪声真是佛的广长舌,历劫以来谈空之声不绝。

「不知来自何处山,一意倾东忘万折」——不知来自哪座山,一心向东奔流忘却万般曲折。

「我欲漱石向水滨,无奈齿牙摇落频」——我想在水边漱石,无奈牙齿摇落频繁。

「夜半寒声到客枕,只疑身是枕流人」——半夜寒声传到客枕,只疑心自己是枕流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佛家语与日常语的交织为特色。

"广长舌"出《法华经》,指佛说法时舌出覆面,此处喻溪声如佛法宣讲,以声喻声而别开生面。

"一意倾东忘万折"写溪水的执着奔流,有拟人效果。

"漱石"用孙楚"漱石枕流"之典,而"齿牙摇落"将典故落到实处——年老齿落连漱石都不能,以生理之苦消解隐居之雅,幽默自嘲。

"枕流人"化用孙楚口误"枕流漱石"之典,将错就错,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此诗将佛家义理、隐逸典故与自嘲幽默融为一体,短小而妙趣横生。

"齿牙摇落频"的自嘲使隐逸之志有了人间烟火的温度,"只疑身是枕流人"的迷糊更为全诗增添了一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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