饯李君亮著作守眉山分韵得翠字
宋 · 楼钥
译文
天下大峨山,雄秀盘厚地。
天下的大峨眉山,雄伟秀美之气盘踞在大地之上。
山虽不在眉,所在拥空翠。
山虽然不在眉州城中,但到处都被空灵翠色拥围。
矫矫三苏公,挹此淑灵气。
矫矫不凡的三苏公,汲取了这灵秀之气。
文章垂日星,照映盖一世。
文章如日月星辰垂照,光耀一世无人可比。
李侯起广汉,射策叩丹陛。
李侯起于广汉,对策考试叩响了朝廷丹陛。
褎然出群英,东南蔼名字。
出众地超越群英,东南一带传扬着你的名字。
来上著作庭,行入甘泉侍。
来京城担任著作郎,即将入甘泉宫侍从皇上。
胡为把一麾,西归寻药市。
为何要执掌一州的旌旗,西归去寻那药市。
吾闻此州俗,秉法更陈义。
我听说此州的风俗,秉公执法更崇尚道义。
厚德坐镇之,近古翻易治。
以厚德来坐镇治理,近古之风反而容易治理。
君家义槩堂,活人百万计。
你家的义槩堂,救活的人以百万计。
老亲怀故山,色养谨承志。
老亲怀念故山,你以和悦之色奉养谨慎承顺其志。
还家万里余,赴镇夕可至。
回家虽有万里之遥,赴任晚间就能到达。
不作题柱骄,岂有昼绣意。
不做司马相如题柱那样的骄矜,岂有衣锦还乡炫耀之意。
班班老莱衣,人间真乐事。
穿着斑斓彩衣如老莱子般娱亲,这才是人间真正的乐事。
忠孝无两心,出处固一致。
忠与孝没有两颗心,出仕和退隐本质上是一致的。
他日上思君,命驾当不俟。
他日皇上思念你,征召你当不会等待。
此别谅非久,毋庸掺征袂。
这次分别想来不会太久,不必拉着远行的衣袖不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饯别李君亮著作出守眉山之作,分韵得"翠"字。眉山为三苏故里,诗中以此起笔,赞李君亮之才华与孝行,期许其治眉如行云流水。
逐句解读
「天下大峨山,雄秀盘厚地」——天下大峨眉山,雄秀之气盘踞大地。
「山虽不在眉,所在拥空翠」——山虽不在眉州城中,但到处都有空灵翠色。
「矫矫三苏公,挹此淑灵气」——矫矫不凡的三苏公,汲取了这灵秀之气。
「文章垂日星,照映盖一世」——文章如日月星辰垂照,光耀一世。
「李侯起广汉,射策叩丹陛」——李侯起于广汉,对策叩响丹陛。
「褎然出群英,东南蔼名字」——出众地超越群英,东南传扬其名。
「来上著作庭,行入甘泉侍」——来到著作庭任职,即将入甘泉宫侍从。
「胡为把一麾,西归寻药市」——为何执掌一州之旗,西归去寻药市。
「吾闻此州俗,秉法更陈义」——我听说此州风俗,秉公执法更讲道义。
「厚德坐镇之,近古翻易治」——以厚德坐镇,近古之风反而容易治理。
「君家义槩堂,活人百万计」——你家义槩堂,救人百万之多。
「老亲怀故山,色养谨承志」——老亲怀念故山,以和悦之色谨慎承奉其志。
「还家万里余,赴镇夕可至」——回家万里有余,赴任晚间即可到达。
「不作题柱骄,岂有昼绣意」——不效司马相如题柱之骄,岂有衣锦还乡之意。
「班班老莱衣,人间真乐事」——穿着斑斓的老莱子之衣娱亲,是人间的真乐事。
「忠孝无两心,出处固一致」——忠孝没有二心,出仕与退隐本是一致。
「他日上思君,命驾当不俟」——他日皇上思念你,征召当不等待。
「此别谅非久,毋庸掺征袂」——此别想来不会太久,不必执着远行的衣袖。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苏之灵秀为眉山定调,以"山虽不在眉,所在拥空翠"的灵妙之笔过渡到人文,由自然及人文再及人事,脉络清晰。
"厚德坐镇之,近古翻易治"是治术之论,"不作题柱骄,岂有昼绣意"是品格之赞,"班班老莱衣,人间真乐事"是孝行之颂,层层递进。最妙是"忠孝无两心,出处固一致"的哲学总结,将出仕与孝亲统一起来,使赴任与归乡不再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眉山三苏起笔而以忠孝合一收束,将山水之秀、人文之盛、仕途之志与亲情之暖融为一体。
"忠孝无两心,出处固一致"是全诗的精神内核,也是楼钥对士大夫人生选择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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