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临江徐秘阁儒荣堂
宋 · 楼钥
译文
沧水海豹来京畿,系裙尧舜深恶之。
沧水海豹来到京畿,尧舜深恶这种系裙的习俗。
元祐政和能几时,女真航海来乞师。
元祐政和年间能有多久,女真航海来请求出兵。
以燕伐燕夷攻夷,吾国何与潜与期。
用燕国讨伐燕国用夷人攻打夷人,我国有何关系却暗中与他们约定。
岛夷日张耶律卑,城门失火殃鱼池。
岛夷日益嚣张耶律氏日渐卑微,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督亢虽入空无赀,免夫赋及东南垂。
督亢之地虽然纳入却空无一物,免夫之赋却征及东南边陲。
庙谟颠倒几逆施,中原丘墟责谁尸。
朝廷谋略颠倒几次倒行逆施,中原变为丘墟谁来承担责任。
高皇匹马兴涣濉,南巡国步尤阽危。
高皇帝单骑兴起于涣水濉水之间,南巡时国势尤其危殆。
神旌北指虏屡隳,天虽悔祸庭未犂。
神旌北指敌虏屡次被击败,上天虽悔祸但敌庭尚未被犁庭扫穴。
两邦交聘玉节驰,廿年不见红旌旗。
两国互相遣使玉节奔驰,二十年不见战旗飘扬。
狂胡穷凶不自知,意欲投箠凌江湄。
狂妄的胡人穷凶极恶不自量力,想要投鞭渡江直逼江岸。
安知送死芜城西,倒戈势如蚁溃隄。
哪知是送死在芜城之西,倒戈之势如同蚂蚁溃堤。
三年拜赐无能为,再寻和议平创痍。
三年拜受赏赐却无能为力,再寻和议来平息创伤。
中间纪载纷是非,颠末不备多怀私。
其间的记载纷纷是非不一,始末不完备多掺杂私心。
痛定泣血作者谁,佥言乱华疑传疑。
痛定思痛泣血而作的作者是谁,众人都说五胡乱华之事疑信相传。
徐君忧世老不衰,会粹众作无棼丝。
徐君忧世之心到老不衰,汇编众人之作如同理清纷乱的丝线。
东观直笔多所资,蓬莱汉阁生光辉。
东观直笔书写多有凭借,蓬莱汉阁由此生出光辉。
儒荣名堂本训辞,大书流咏见丰碑。
儒荣堂之名本于训辞,大书流咏见于丰碑之上。
我昔假吏陪琬圭,故宫禾黍伤离离,洪河大山望而悲。
我从前代理小吏陪奉琬圭,故宫长满禾黍令人伤感,望着大河大山而悲伤。
壮士无数胡马肥,谓国有人何至斯。
壮士无数而胡马肥壮,说国家有人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此心耿耿泪自挥,年运而往不可追。
此心耿耿热泪自挥,岁月流逝已不可追回。
因君来觅儒荣诗,感触义槩矢以词。
因你来求儒荣堂之诗,感触于忠义之概立誓以词相赠。
无由纵览读书帷,愿得版行用激臣子无穷思。
无缘在书帷中纵览群书,愿得此诗刊行用来激发臣子无穷的思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寄题临江徐秘阁儒荣堂之作。诗中回顾了北宋联金灭辽的政策失误及其导致的靖康之祸,对国耻深致痛惜,是一首沉痛的爱国诗篇。
逐句解读
「沧水海豹来京畿,系裙尧舜深恶之」——沧水海豹来到京畿,系裙(谶纬之兆)尧舜深为厌恶。
「元祐政和能几时,女真航海来乞师」——元祐政和能有多少时光,女真航海来请求出师。
「以燕伐燕夷攻夷,吾国何与潜与期」——以燕伐燕夷攻夷,我国何必暗中与之期约。
「岛夷日张耶律卑,城门失火殃鱼池」——岛夷日渐嚣张耶律卑弱,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督亢虽入空无赀,免夫赋及东南垂」——督亢之地虽然纳入却空无资财,免夫之赋却延伸到东南边陲。
「庙谟颠倒几逆施,中原丘墟责谁尸」——庙谟颠倒几乎逆施,中原化为丘墟谁来负责。
「高皇匹马兴涣濉,南巡国步尤阽危」——高皇单骑兴起于涣濉,南巡之际国势尤其危殆。
「神旌北指虏屡隳,天虽悔祸庭未犂」——神旌北指敌虏屡次被毁,天虽悔祸朝中尚未犁庭扫穴。
「两邦交聘玉节驰,廿年不见红旌旗」——两邦交聘玉节奔驰,二十年不见红色的旌旗。
「狂胡穷凶不自知,意欲投箠凌江湄」——狂胡穷凶极恶不自知,意欲投鞭断流凌渡江岸。
「安知送死芜城西,倒戈势如蚁溃隄」——谁知去送死于芜城之西,倒戈之势如蚂蚁溃堤。
「三年拜赐无能为,再寻和议平创痍」——三年拜赐却无能为力,再寻和议来平息创伤。
「中间纪载纷是非,颠末不备多怀私」——中间的记载纷纭是非,首尾不全多有私心。
「痛定泣血作者谁,佥言乱华疑传疑」——痛定泣血的作者是谁,都说乱华之事疑以传疑。
「徐君忧世老不衰,会粹众作无棼丝」——徐君忧世之心老而不衰,会集众作没有棼丝之乱。
「东观直笔多所资,蓬莱汉阁生光辉」——东观直笔多有所资取,蓬莱汉阁生光辉。
「儒荣名堂本训辞,大书流咏见丰碑」——儒荣名堂本于训辞,大书流传歌咏见于丰碑。
「我昔假吏陪琬圭,故宫禾黍伤离离,洪河大山望而悲」——我从前做假吏陪从琬圭,故宫禾黍伤感离离,大河大山望之而悲。
「壮士无数胡马肥,谓国有人何至斯」——无数壮士而胡马肥壮,说国家有人怎会到这种地步。
「此心耿耿泪自挥,年运而往不可追」——此心耿耿泪水自挥,年运已往不可追回。
「因君来觅儒荣诗,感触义槩矢以词」——因你来求儒荣堂之诗,感触义概而矢志以词。
「无由纵览读书帷,愿得版行用激臣子无穷思」——无从纵览在读书帷中,愿得印版发行以激臣子无穷的思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靖康之祸为核心,回顾了从联金灭辽到国破南渡的全过程。
"以燕伐燕夷攻夷,吾国何与潜与期"以犀利的笔触批评了联金灭辽的战略失误。
"城门失火殃鱼池"以俗语写国际博弈中引火烧身的后果。
"壮士无数胡马肥,谓国有人何至斯"最为沉痛——有壮士而不为用,有胡马而敌强,是对国家治理失败的深刻质问。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沉痛的爱国诗篇,"壮士无数胡马肥,谓国有人何至斯"最为悲愤,写出了有兵不能战、有人不能用的亡国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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