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马群空诗
宋 · 楼钥
译文
冀北虽多马,知惟伯乐工。
冀北虽然多产骏马,但识马之人唯有伯乐擅长。
祇因良种去,便觉举群空。
只因良种骏马被挑选而去,便觉得整个马群都空了。
过视千蹄众,先收八骏雄。
逐一审视千百匹马群,先收罗八匹骏马中的雄杰。
谩闻余布野,无复见追风。
徒然听说余马遍布原野,却再也见不到追风般的骏骑。
骐骥方奔逸,驽骀岂混同。
骐骥正奔腾飞逸,驽马岂能与它混同。
傥非承一顾,鸣意孰能通。
若不是得到伯乐一顾,骏马鸣叫的心意谁能理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以「冀北马群空」为题所作的试帖诗,咏韩愈《送温处士赴河阳序》中「伯乐一过冀北之野,而马群遂空」之典。诗人依次铺写冀北多马、伯乐善识、良种去而群空、千蹄之中先收八骏、骐骥奔逸与驽骀不混等意象,末以「傥非承一顾,鸣意孰能通」作结,感慨人才若无知音赏识则无由自达。
逐句解读
「冀北虽多马」写冀北虽然多产良马。
「知惟伯乐工」写能识马的只有伯乐——伯乐善相马。
「祇因良种去」写只因良种马被挑走了。
「便觉举群空」写便觉得整个马群都空了——良马一去,余者不足观。
「过视千蹄众」写过目察看千蹄之众。
「先收八骏雄」写先收罗了八骏那样的雄马——八骏为周穆王之名马。
「谩闻余布野」写空闻余马布满原野。
「无复见追风」写再看不到追风逐电的良马了——追风为骏马名。
「骐骥方奔逸」写骐骥正在奔逸而去。
「驽骀岂混同」写驽马怎能与之混同。
「傥非承一顾」写若不是承蒙伯乐一顾。
「鸣意孰能通」写嘶鸣之意谁能理解——良马虽嘶,无知音则意不达。
艺术手法
此诗以「马」喻「人才」,是经典的比兴手法。
「良种去」与「举群空」构成因果——良马一去,马群顿失光彩,暗示一贤出则群才黯然。
「千蹄众」与「八骏雄」以数量对比突出英才之稀。
「骐骥」与「驽骀」以品质对比强调良驽之别。末两句「傥非承一顾,鸣意孰能通」以假设与反诘收束,将马的比喻提升到人才的感慨——才而不遇,等于无才。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试帖诗的格律咏伯乐相马之典,比喻精切,层次清晰。末两句「傥非承一顾,鸣意孰能通」将马的意象与人才遇合的主题完美融合,含蓄地表达了才士求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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