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令郑仁叔索委羽洞诗
宋 · 楼钥
译文
君不见王君羽化脱秦厄,故山至今名落翮。
你没看见王君羽化成仙脱离秦朝的灾厄,那座山至今还叫落翮山。
又不见乌程野鹤投野鹤投氅毛,佞臣称瑞民斯劳。
又没看见乌程的野鹤投下鹤氅的羽毛,佞臣称这是祥瑞而百姓却因此劳苦。
何如奉林控鹤登青霄,伤然委羽登山椒。
不如像奉林那样驾驭仙鹤登上青天,飘然地委弃羽翼飞上山巅。
青衣出入洞方杳,紫气氤氲风尚飘。
青衣童子出入洞中才显得幽深杳然,紫气弥漫仙风还在飘荡。
令君颇似丁令威,鹤驭久去双凫归。
县令您很像是丁令威,仙鹤驾驭已经离去很久了而您如双凫般来此为官。
山川良是人民非,一新琳宫还旧规。
山川虽然还是旧时模样而人事已经不同了,重新修建琳宫恢复旧日的规模。
黄山父老歌循良,诵君诗句游云房。
黄岩的父老歌颂您是循良之吏,诵读着您的诗句游览云房。
更将山石比坚操,百碎犹能彻骨方。
更把山石来比拟您坚贞的操守,即使碎成百块仍然彻骨地方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应黄岩县令郑仁叔之请,为委羽洞所作之诗。委羽洞在今浙江黄岩,传为道教第二洞天,有仙人控鹤升天之传说。诗中以此洞仙迹为线索,赞郑仁叔之政绩,并以山石之坚操喻其品性。
逐句解读
「君不见王君羽化脱秦厄,故山至今名落翮」——你没看见王君羽化成仙脱去秦朝之难,故山至今名为落翮(翅膀脱落之意)。
「又不见乌程野鹤投氅毛,佞臣称瑞民斯劳」——又没看见乌程野鹤投下鹤氅之毛,佞臣称祥瑞而百姓劳苦。
「何如奉林控鹤登青霄,伤然委羽登山椒」——何如奉林控鹤登上青天,飘然委羽飞上山巅。
「青衣出入洞方杳,紫气氤氲风尚飘」——青衣童子出入洞中方才杳然,紫气氤氲仙风尚在飘荡。
「令君颇似丁令威,鹤驭久去双凫归」——县令您很像丁令威,仙鹤离去已久而双凫归来(双凫用王乔履凫之典,喻县令之官)。
「山川良是人民非,一新琳宫还旧规」——山川虽好而人事已非,重建琳宫恢复旧时规模。
「黄山父老歌循良,诵君诗句游云房」——黄山父老歌颂循良之政,诵读您的诗句游览云房。
「更将山石比坚操,百碎犹能彻骨方」——更以山石比拟坚贞的操守,即使粉碎也能彻骨方正。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个仙人控鹤的典故并列起兴:王君羽化、乌程鹤瑞、奉林控鹤,形成排比之势。其中第二个典故"佞臣称瑞民斯劳"插入反讽,与前后正面仙迹形成对比,暗示仙道之事有利有害,关键在于用之之人。中间以丁令威、王乔双凫两个典故将仙迹与县令联系起来,过渡巧妙。
"山川良是人民非"化用丁令威"城郭如故人民非"之语,感慨深沉。末句"百碎犹能彻骨方"以山石之坚喻品性之正,化虚为实,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应酬之作却不落俗套,楼钥将道教洞天的仙迹传说与县令的政绩品性巧妙结合,使题洞诗兼具颂德功能。三个仙鹤典故的排列富于变化,反讽手法的插入使全诗不流于谀颂。
"百碎犹能彻骨方"以石喻人,既是赞辞也是期许,使全诗在颂赞中保有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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