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琴

宋 · 楼钥

译文

渊明有琴本无弦,白傅偏喜听人弹。

陶渊明的琴本来就没有弦,白居易偏偏喜欢听人弹琴。

不如空中风度曲,随风往来声断续。

不如空中风度过的曲调,随风来来往往声音断断续续。

非宫非商从君听,不中律吕无亏成。

不是宫也不是商随你听着,不合律吕也没有亏缺和完成之分。

大如角韵来孤城,细似蚓窍苍蝇声。

大时如同角声传到孤城,小时像蚯蚓穴中苍蝇的嗡嗡声。

华亭夜鹤圆吭清,颤动长引寒蝉鸣。

如华亭夜鹤圆吭清越,颤动长引如同寒蝉之鸣。

或疑凤咮叫霄汉,又恐僊佩云中行。

有时疑是凤喙鸣叫于霄汉,又恐是仙人佩玉在云中行走。

使其似曲无别调,安得自在声泠泠。

让它像曲又没有别的调子,怎能得到自在泠泠之声。

蛙喧尚谓胜鼓吹,牛鸣犹以黄钟称。

蛙声喧闹还说胜过鼓吹之乐,牛鸣还用黄钟来称说。

丝不如竹亦漫语,頼此七窍俱珑玲。

弦乐不如管乐也是随口之说,赖此七窍都玲珑剔透。

幽人院静新凉生,八风不问来纵横。

幽人院落中静寂新凉生出,八面来风不问方向来去纵横。

短簟六尺午睡足,仿佛神来传广陵。

六尺短席上午睡充足,仿佛有神来传授广陵散之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咏风琴之作。风琴悬挂于风中,随风发声,诗中以无弦之琴的哲学思辨为核心,赞美自然之声超越人工之美。

逐句解读
「渊明有琴本无弦,白傅偏喜听人弹」——陶渊明的琴本没有弦,白居易偏偏喜欢听人弹。

「不如空中风度曲,随风往来声断续」——不如空中风度过的曲子,随风往来声音断续。

「非宫非商从君听,不中律吕无亏成」——不是宫也不是商随你听,不合律吕也无亏成。

「大如角韵来孤城,细似蚓窍苍蝇声」——大时如角韵传到孤城,小时像蚯蚓穴中苍蝇之声。

「华亭夜鹤圆吭清,颤动长引寒蝉鸣」——如华亭夜鹤圆吭清越,颤动长引如寒蝉之鸣。

「或疑凤咮叫霄汉,又恐僊佩云中行」——有时疑是凤咮鸣叫霄汉,又怕是仙佩在云中行。

「使其似曲无别调,安得自在声泠泠」——让它似曲没有别的调,怎能得自在之声泠泠。

「蛙喧尚谓胜鼓吹,牛鸣犹以黄钟称」——蛙声喧闹尚且胜过鼓吹,牛鸣还以黄钟来称。

「丝不如竹亦漫语,頼此七窍俱珑玲」——丝不如竹也是随意之语,赖此七窍都玲珑。

「幽人院静新凉生,八风不问来纵横」——幽人院中静寂新凉生,八风不问来去纵横。

「短簟六尺午睡足,仿佛神来传广陵」——六尺短席上午睡充足,仿佛神来传授广陵散。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琴之声为核心,在声与无声之间展开哲学思辨。

"非宫非商从君听,不中律吕无亏成"写出了自然之声超越人为律吕的自在。

"大如角韵来孤城,细似蚓窍苍蝇声"以大小极异的比喻写风琴声音的变化。

"仿佛神来传广陵散"以广陵散之神妙写午睡中听风琴的超然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琴之声引发无弦之琴的哲学,"非宫非商从君听,不中律吕无亏成"最为精妙,写出了自然之声超越人工规范的自由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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