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梅山
宋 · 楼钥
译文
此山名大梅,驱车入山麓。
这座山名叫大梅山,驱车进入山脚下。
试问山中人,山名竟谁属。
试问山里的人,山名究竟归属哪种说法。
禅家开道场,为说梅子熟。
禅家开辟了道场,说法常禅师说"梅子熟也"。
僊家指为岩,曾此隠梅福。
仙家指为仙岩,说梅福曾经在这里隐居。
或云古有梅,其大蔽山谷。
有人说古代有棵大梅树,大得遮蔽了整个山谷。
至今二梅梁,灵响皆其族。
至今两根梅木做的大梁,灵异的声响都说是那棵梅树的后代。
他山抗惊湍,禹祠横殿屋。
其他山上有抵御急流的禹祠横跨在殿屋之上。
三者尚谁凭,禅师有遗躅。
三种说法还凭信哪个,只有禅师留下了遗迹。
余皆不可辨,安得究图录。
其余都不可辨别,怎能去考证图录典籍。
但爱山又山,乔林间修竹。
只爱这山外有山,高大的树林间夹着修长的竹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游大梅山时考辨山名由来的之作。诗中列举了关于大梅山得名的三种说法——禅家梅子熟、仙家梅福隐、古有大梅树,并表达了对名实之辨的淡然态度。
逐句解读
「此山名大梅,驱车入山麓」——这座山名叫大梅,驱车进入山麓。
「试问山中人,山名竟谁属」——试问山中之人,山名究竟属于哪种说法。
「禅家开道场,为说梅子熟」——禅家开辟道场,说是梅子熟了(用大梅法常"梅子熟也"之典)。
「僊家指为岩,曾此隠梅福」——仙家指为仙岩,说梅福曾在此隐居。
「或云古有梅,其大蔽山谷」——有人说古代有梅树,大得遮蔽了山谷。
「至今二梅梁,灵响皆其族」——至今两根梅梁,灵异之响都是其族类。
「他山抗惊湍,禹祠横殿屋」——他山抵御惊湍,禹祠横跨殿屋。
「三者尚谁凭,禅师有遗躅」——三种说法还凭哪个,禅师有遗留下来的足迹。
「余皆不可辨,安得究图录」——其余都不可辨别,怎能考究图录。
「但爱山又山,乔林间修竹」——只爱山外有山,高大的林木间夹着修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考证山名由来的方式展开,分别列出三种说法后以"三者尚谁凭"的疑问否定,最终以"但爱山又山"的审美态度超越名实之争。这种由考据到审美的转折,体现了宋人理性与感性的统一。
"乔林间修竹"以简洁的意象收束,由纷争归于宁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考辨入诗而以审美出之,"但爱山又山"的结语是对名实之争的最好回答——山之美不在其名而在其实。这种以审美超越考证的态度,体现了楼钥通达的文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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