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十诗 即事

宋 · 楼钥

译文

旋插杉枝蔽晓曦

随手插些杉枝遮挡晨光

缓摇轻箑自融怡

缓缓摇着轻扇自然融和怡然

调琴不用求成曲

调琴不须追求弹成完整的曲子

得句何须凑作诗

得了好句何须凑成一首诗

无复趋炎同褦襶

不再趋炎附势如同庸人

但能寻睡学希夷

只要能找到安睡便学陈希夷

太仓日食五升米

太仓中每天只吃五升米

老矣不嫌人更嗤

老了也不嫌别人更加嗤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次韵十诗》中「即事」一首。旋插杉枝蔽晓曦——随手插些杉枝遮挡晨曦,缓摇轻箑自融怡——缓缓摇着轻扇自然融和怡然。调琴不用求成曲——调琴不须追求弹成曲调,得句何须凑作诗——得了佳句何须凑成一首诗。无复趋炎同褦襶——不再趋炎附势如同褦襶,但能寻睡学希夷——只要能寻得安睡便学陈希夷——希夷为陈抟之号,以睡功闻名。太仓日食五升米——太仓中每天吃五升米——微薄的口粮,老矣不嫌人更嗤——老了也不嫌别人更嗤笑。

逐句解读
「旋插杉枝蔽晓曦」写随手插些杉枝遮挡晨光。

「缓摇轻箑自融怡」写缓缓摇着轻扇自然融和怡然。

「调琴不用求成曲」写调琴不须追求弹成完整的曲子。

「得句何须凑作诗」写得了好句何须凑成一首诗——不求完整。

「无复趋炎同褦襶」写不再趋炎附势如同褦襶——褦襶为夏日之衣,引申为趋炎附势之人。

「但能寻睡学希夷」写只要能找到安睡便学陈希夷——陈抟以睡功著称。

「太仓日食五升米」写太仓中每天只吃五升米——自谦所得微薄。

「老矣不嫌人更嗤」写老了也不嫌别人更加嗤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即事」为题,写退隐后的日常。

「调琴不用求成曲,得句何须凑作诗」是全诗最精彩的对句——不求完整、不凑形式,是反形式主义的文学观,也是反功利主义的生活观。

「趋炎褦襶」与「寻睡希夷」以世俗之热与隐士之睡对比——不再趋炎、但求安睡。

「五升米」的自谦与「不嫌嗤」的坦然——微薄而不自卑、被笑而不介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即事为题,写退隐后的随性与自在。从插杉蔽日到调琴不求曲、得句不凑诗,再到学希夷之睡、食五升之米,全诗以极简的物质条件写出了极富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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