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十诗 其六

宋 · 楼钥

译文

从来忧道不忧贫,晚向闲中得此身。

一向忧虑的是道义而非贫穷,晚年才在闲适中找回自我。

直把宦途如梦过,任他世事似棋新。

径直将仕途当作一场梦度过,任凭世事如棋局般翻新。

坐间可说旧时话,眼底幸多同社人。

坐在一起可以说说旧时的话题,眼前幸而有众多的同道中人。

赓唱本求闲燕乐,莫夸末路费精神。

诗歌唱和本是为了闲居宴乐,莫在末路上夸耀费精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次韵十诗》第六首。从来忧道不忧贫——从来只忧道之不行而不忧贫困,晚向闲中得此身——晚年才在闲中得到了这个身。直把宦途如梦过——直接把仕途当作一场梦度过,任他世事似棋新——任凭世事如棋局般翻新。坐间可说旧时话——坐间可以说说旧时的话题,眼底幸多同社人——眼前幸而有众多同社的友人。赓唱本求闲燕乐——唱和本是为求闲燕之乐,莫夸末路费精神——不要在末路上夸费精神。

逐句解读
「从来忧道不忧贫」写从来只忧道之不存而不忧贫困——孔子语。

「晚向闲中得此身」写晚年才在闲居中得到自由之身。

「直把宦途如梦过」写直接把仕途当作一场梦度过。

「任他世事似棋新」写任凭世事如棋局般不断翻新。

「坐间可说旧时话」写坐间可以说些旧时的话题。

「眼底幸多同社人」写眼前幸而有众多同社的友人。

「赓唱本求闲燕乐」写诗歌唱和本是为求闲居的安乐。

「莫夸末路费精神」写不要在末路上逞强浪费精神——安度晚年为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忧道不忧贫」开篇,以儒家立身之本奠定全诗的品格。

「宦途如梦」与「世事似棋」以两个比喻写退隐后对仕途世事的超然——梦已醒、棋已罢。

「旧时话」与「同社人」以旧友旧话写退隐后的人际温暖——虽退而不孤。末两句「赓唱本求闲燕乐,莫夸末路费精神」以劝诫收束——唱和只为闲乐,不必在末路上争强好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退隐后的心态为主题,从忧道不忧贫的儒家品格到如梦似棋的超然,再到旧友同社的温暖,末以知止的智慧收束。全诗理趣盎然而不枯燥,是楼钥闲适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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