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十诗 其九

宋 · 楼钥

译文

秋宵坐到玉绳低,历历明蟾数桂枝。

秋夜坐到玉绳星低垂,清晰地看到明月数着桂枝。

重露半翻蕉叶径,好风时飐豆花篱。

浓露半翻芭蕉叶间的小径,好风不时拂动豆花篱笆。

不妨起舞弄清影,何用撞钟夸小诗。

不妨起身舞弄清冷的身影,何必敲钟夸耀自己的小诗。

浊酒困人垂欲睡,更揩病眼一扬眉。

浊酒醉人快要睡去,再擦一擦病眼扬一扬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次韵十诗》第九首。秋宵坐到玉绳低——秋夜坐到玉绳星低垂,历历明蟾数桂枝——清清楚楚地望着明月数桂枝。重露半翻蕉叶径——浓重的露水半翻着芭蕉叶的小径,好风时飐豆花篱——好风不时吹动豆花篱笆。不妨起舞弄清影——不妨起舞玩弄月光下的清影,何用撞钟夸小诗——何须撞钟击鼓来夸耀小诗。浊酒困人垂欲睡——浊酒困人将要入睡,更揩病眼一扬眉——再擦擦病眼扬一扬眉——强撑精神。

逐句解读
「秋宵坐到玉绳低」写秋夜一直坐到玉绳星低垂——深夜。

「历历明蟾数桂枝」写清楚地望着明月数着桂树之枝。

「重露半翻蕉叶径」写浓露半翻着芭蕉叶铺成的小径。

「好风时飐豆花篱」写好风不时吹动豆花攀附的篱笆。

「不妨起舞弄清影」写不妨起身起舞玩弄月下的清影——苏轼「起舞弄清影」之化用。

「何用撞钟夸小诗」写何须敲钟击鼓来夸耀自己的小诗。

「浊酒困人垂欲睡」写浊酒令人困倦快要睡去。

「更揩病眼一扬眉」写再擦擦病眼扬起眉头——强打精神。

艺术手法
此诗以秋夜闲坐为场景,以时间推移为线索——从坐到玉绳低到困倦欲睡。

「蕉叶径」与「豆花篱」以田园小景写秋夜的细节之美。

「起舞弄清影」化用苏轼名句,而以「何用撞钟夸小诗」的诙谐语消解了苏轼的孤独感——不必自夸,起舞即可。末以「浊酒困人」与「揩眼扬眉」的挣扎写出了老病之身的无奈与不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夜闲坐为主题,写出了老病的无奈与精神的顽强。从星低月明的清景到起舞弄影的雅兴,再到浊酒困人的倦意与揩眼扬眉的倔强,情感的层次丰富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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