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戏作

宋 · 楼钥

译文

零落残牙齿,年来落欲空。

零落残缺的牙齿,这些年来脱落得快要光了。

得鱼惟食冻,舍肉只餐葱。

得到鱼只能吃冻鱼,舍弃肉只能吃葱。

休忆红绫餤,难吞栗棘蓬。

不要再想红绫饼了,已经难以吞下栗棘蓬了。

何须如剑树,始解振宗风。

何须像经历剑树之险那样,才能领悟振宗风的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齿落后的戏作。年迈齿落,只能食冻品和葱,再不能吃红绫饼和栗棘蓬,末以禅宗语自解。

逐句解读
「零落残牙齿」写零落残缺的牙齿。

「年来落欲空」写这些年来牙齿脱落得快要光了。

「得鱼惟食冻」写得到鱼只能吃冻鱼,因不能咀嚼。

「舍肉只餐葱」写舍弃肉只能吃葱,同样因为牙齿不利。

「休忆红绫餤」写不要再想红绫饼了,红绫餤为唐代进士宴上的美食。

「难吞栗棘蓬」写难以吞下栗棘蓬,栗棘蓬为禅宗语,喻难以消化的道理。

「何须如剑树」写何须像剑树那样,剑树为禅宗语,喻险境。

「始解振宗风」写才能领悟振宗风的道理,振宗风为禅宗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饮食写齿落之苦,从「食冻」到「餐葱」,从「红绫餤」到「栗棘蓬」,层层递进。

「红绫餤」是往日进士宴的荣光,「食冻餐葱」是今日老态的凄凉,今昔对比鲜明。末联以禅宗语作结,将肉体的苦痛升华为精神的超脱——何必经历剑树之险才能领悟禅机?牙齿脱落本身不就是最好的开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齿落的无奈,末联以禅宗语自解,化悲为达。

「休忆红绫餤」的往日荣光与「难吞栗棘蓬」的当下困境对比,使戏作中有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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