谕俗 其八
宋 · 刘子翚
译文
村南井欲干,晓汲盈瓢浊。
村南的水井快要干涸了,清晨汲水满瓢都是浑浊的。
饮浊不足言,奈此田亩涸。
饮用浑浊的水不值一提,怎奈田亩干涸更令人忧虑。
咿哑龙骨响,焕烂阳乌虐。
龙骨水车咿哑作响不停地汲水,灿烂的太阳却暴虐无情。
良农无他营,辛苦事东作。
善良的农人没有别的营生,辛苦地从事春耕之事。
春苗何葱芊,秋刈何稀薄。
春天的禾苗多么葱芊茂盛,秋天的收割却多么稀薄可怜。
我虽食有余,念彼心不乐。
我虽然食物有余,念及他们的处境心中便不快乐。
乞灵走群祀,晚电明霍霍。
奔走群祀乞求神灵降雨,傍晚闪电霍霍闪亮。
屯膏竟未施,天意自难度。
积聚的雨泽终究未能施降,天意自然难以揣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谕俗》组诗之八,写旱灾中农人的艰辛。井干田涸、龙骨水车日夜不息、春苗葱芊而秋收稀薄,诗人虽食有余而念及农人心中不乐,体现了儒者关怀民瘼的精神。
逐句解读
「村南井欲干,晓汲盈瓢浊」村南的水井快要干涸,清晨汲水满瓢都是浑浊的。
「饮浊不足言,奈此田亩涸」饮用浑浊之水不值一提,怎奈田亩干涸更令人忧虑。
「咿哑龙骨响,焕烂阳乌虐」龙骨水车咿哑作响,灿烂的太阳却暴虐无情。
「良农无他营,辛苦事东作」善良的农人没有别的营生,辛苦地从事春耕。
「春苗何葱芊,秋刈何稀薄」春天的禾苗多么葱芊茂盛,秋天的收割却多么稀薄。
「我虽食有余,念彼心不乐」我虽然食物有余,念及他们心中便不快乐。
「乞灵走群祀,晚电明霍霍」奔走群祀乞求神灵,晚电霍霍闪亮。
「屯膏竟未施,天意自难度」积聚的雨泽终究未能施降,天意自然难以揣度。
艺术手法
一、白描写实:「井欲干」「盈瓢浊」「田亩涸」如实写出旱灾的严重,不加修饰。二、对比手法:春苗的「葱芊」与秋收的「稀薄」对比,希望与失望的落差令人心酸。三、忧民之心:「我虽食有余,念彼心不乐」以自身体验反衬农人之苦,情感真挚。四、以景结情:「晚电明霍霍」似有雨兆,但「屯膏竟未施」又将希望击碎,跌宕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旱灾中农人的艰辛为主题,写出了天道不测、人力有限的无奈。诗人不以旁观者的姿态同情,而是以「我虽食有余,念彼心不乐」的切身感受表达对农人的关怀。全诗格调朴实,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着深沉的忧民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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