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纯臣原仲温其煮鱼羹

宋 · 刘子翚

译文

众宾会高堂,嘉鱼脱重渊。

众宾聚会于高堂之上,嘉鱼从深水之中捕出。

霜鳃尚呀呷,绿藻仍牵连。

霜色的鱼鳃还在一张一合地呼吸,绿色的藻类仍牵连在鱼身上。

厨人起揎袖,刀机鸣铿然。

厨人挽起袖子动手,刀俎之声铿然作响。

断尾頳縠碎,批鳞玉花翩。

断去鱼尾赤色的鱼肉碎散,批去鱼鳞如玉花般翩飞。

云雷蓊深釜,清香已遥传。

云雷之气蒸腾于深釜之中,清香已经遥遥传开。

投葱裂素丝,裁姜落金钱。

投入葱段裂出素丝之形,裁切姜块落下如金钱之片。

陶瓯举筠箸,更觉真味全。

举起陶碗拿起竹箸,更觉这真味俱全。

细纹松江鲈,缩颈槎头鳊。

虽有细纹的松江鲈鱼可媲美,虽有缩颈的槎头鳊鱼可相较。

吾侪但知饱,美恶无弃捐。

我们只知吃饱就好,美味粗食都不弃捐。

何论调羹手,聊复试小鲜。

何论那调羹治国的大手,姑且再试做一次小鱼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共煮鱼羹的日常生活。诗人以精细的笔触描写了从杀鱼到烹羹的全过程,将饮食之乐写得意趣盎然,末以调羹治国之典收束,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众宾会高堂,嘉鱼脱重渊」众宾聚会于高堂之上,嘉鱼从深渊中捕出。

「霜鳃尚呀呷,绿藻仍牵连」霜色的鱼鳃还在一张一合,绿色的藻类仍牵连其上。

「厨人起揎袖,刀机鸣铿然」厨人挽起袖子,刀俎之声铿然作响。

「断尾頳縠碎,批鳞玉花翩」断去鱼尾赤色的鱼肉碎散,批去鱼鳞如玉花翩飞。

「云雷蓊深釜,清香已遥传」云雷之气蒸腾于深釜之中,清香已遥遥传来。

「投葱裂素丝,裁姜落金钱」投入葱段裂出素丝之形,裁切姜块落下如金钱之片。

「陶瓯举筠箸,更觉真味全」举起陶碗竹箸,更觉真味俱全。

「细纹松江鲈,缩颈槎头鳊」细纹的松江鲈鱼,缩颈的槎头鳊鱼——虽有名鱼之比。

「吾侪但知饱,美恶无弃捐」我们只知吃饱,好坏都不弃捐。

「何论调羹手,聊复试小鲜」何论调羹治国之手,姑且再试做一次小鱼。

艺术手法
一、细节精细:「断尾頳縠碎,批鳞玉花翩」以精细的笔触写出杀鱼的动态,极具画面感。二、感官交织:视觉(玉花翩、素丝)、听觉(刀机鸣铿然)、嗅觉(清香已遥传)、味觉(真味全),多感官体验。三、以小见大:「何论调羹手」用商汤调羹治国之典,从煮鱼羹引出治国的隐喻。四、语言风格:全诗以工笔描写为主,节奏铿锵,句式对偶工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煮鱼羹为题材,将日常饮食写得精致雅趣。诗人从杀鱼到烹煮到品尝,过程描写极为精细,又不流于琐碎,因为末以「调羹手」的典故将饮食提升到了政治的高度。全诗格调闲雅而有深意,在宋代饮食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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