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拱辰山
宋 · 刘子翚
译文
豺狼已烟销,言归省先茔。
豺狼之患已经烟消云散,说起要回去省视先人的墓地。
岂无消息至,怵惕意自惊。
岂能没有消息传来?但心中怵惕恐惧之意自行惊起。
兵戈道孔由,不折寸草径。
兵戈之路虽是必经之途,但寸草之径也未曾被折损。
神物阴有护,凶威肃其狞。
神物在暗中有所护佑,凶威也收敛了狰狞之态。
敬瞻垅阙云,堕泪眶睫盈。
恭敬地瞻望坟垅上的云气,泪水盈满眶睫之间。
如承慈穆颜,如闻謦咳声。
如同承接了慈祥穆肃的容颜,如同听到了咳嗽之声。
道余孤风存,泽本遗爱成。
道路旁还存留着孤高的风骨,恩泽本是遗爱所成就。
昔我罹祸苦,结庐傍佳城。
从前我遭受祸患之苦,结庐在先人墓地之旁。
哀慕宁有极,忽忽时序更。
哀慕之情哪里有尽头?忽忽间时序已经更替。
惭愧旧巢鸟,常绕松柏鸣。
惭愧不如旧巢的鸟儿,时常绕着松柏哀鸣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省视先人墓地时的心情。战乱之后,诗人回到故里祭扫先茔,如见慈颜、如闻咳声,哀慕之情溢于言表。全诗情感真挚,将孝思与乱离之痛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豺狼已烟销,言归省先茔」豺狼已经烟消云散,说要回去省视先人的墓地。
「岂无消息至,怵惕意自惊」岂能没有消息传来?但心中怵惕之意自行惊惧。
「兵戈道孔由,不折寸草径」兵戈之路虽是必经之途,但寸草之路也未曾折损。
「神物阴有护,凶威肃其狞」神物暗中有所护佑,凶威也收敛了狰狞。
「敬瞻垅阙云,堕泪眶睫盈」恭敬地瞻望坟垅上的云气,泪水盈满眶睫。
「如承慈穆颜,如闻謦咳声」如同承接了慈穆的容颜,如同听到了咳嗽之声。
「道余孤风存,泽本遗爱成」道路旁还存留着孤高的风骨,恩泽本是遗爱所成。
「昔我罹祸苦,结庐傍佳城」从前我遭受祸患之苦,结庐在墓地之旁。
「哀慕宁有极,忽忽时序更」哀慕之情哪里有尽头?忽忽间时序已更替。
「惭愧旧巢鸟,常绕松柏鸣」惭愧不如旧巢的鸟儿,时常绕着松柏哀鸣。
艺术手法
一、心理刻画:「怵惕意自惊」「如承慈穆颜」写出了回到先茔时的复杂心理,既恐惧又怀念。二、虚实结合:先茔之景是实,慈颜咳声是虚,以虚写实,增强了感染力。三、以物衬人:「惭愧旧巢鸟,常绕松柏鸣」以鸟之忠贞反衬人之未尽孝道,含蓄而深沉。四、对偶工整:「如承慈穆颜,如闻謦咳声」句式对偶,节奏沉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省视先茔为契机,将乱后归乡的恐惧、见到先茔的哀伤和对先人的深切思念融为一体。诗人以「如承慈穆颜,如闻謦咳声」写出对逝者音容的刻骨记忆,又以「惭愧旧巢鸟」自责未能如鸟般长伴先人。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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