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翼吟
宋 · 刘子翚
译文
哀哀孤飞禽,声鸣何悲酸。
哀伤啊那只孤独飞翔的鸟,鸣叫的声音多么悲凉酸楚。
含情若有诉,口讷无由宣。
满含深情似乎有话要倾诉,却口拙说不出无法表达。
瞻云忆旧侣,悠悠隔山川。
仰望云天怀念旧日的伴侣,彼此远隔悠悠的山川。
勿言异类微,聚散同悲懽。
不要说飞禽是异类微不足道,聚散离合的悲欢与人是一样的。
零霜解叠翼,错彩销文翰。
寒霜零落解开了叠合的翅膀,斑斓的色彩消褪了华美的羽毛。
殒身未足辞,失意诚可怜。
丧失生命都不足以推辞拒绝,失意的处境实在令人怜悯。
群飞尽投林,凌空独翩翩。
群鸟都飞去投林栖息了,只有它凌空独自翩翩飞舞。
岂无栖巢枝,托迹常不安。
难道没有可以栖息筑巢的树枝?只是托身之处总是不得安宁。
啄食朝竞场,流饮暮争源。
早晨在争食的场地上啄食充饥,傍晚在争水的源头饮水解渴。
鸣弦应机发,薄命当其先。
弓弦鸣响时机一触即发,薄命的鸟儿首先遭到射杀。
长翮易奋飞,穷途少周旋。
长翅的鸟容易振翅远飞,穷途末路却少有周旋的余地。
风云肯借便,一举谁能攀。
风云如果肯借给它便利,一飞冲天谁能攀得上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孤鸟为喻,写怀才不遇、形单影只的困境。孤鸟失群零霜,觅食艰难,又遭弓弦射杀之危,实则借鸟喻人,抒发了诗人在乱世中不得志、不安身的深切悲感。
逐句解读
「哀哀孤飞禽,声鸣何悲酸」哀伤啊那只孤独飞翔的鸟,鸣叫的声音多么悲凉酸楚。
「含情若有诉,口讷无由宣」满含深情似乎有话要倾诉,却口拙无法表达。
「瞻云忆旧侣,悠悠隔山川」仰望云天怀念旧日的伴侣,远隔悠悠的山川。
「勿言异类微,聚散同悲懽」不要说飞禽是异类微贱,聚散离合的悲欢与人是相同的。
「零霜解叠翼,错彩销文翰」寒霜零落解开了叠合的翅膀,斑斓的色彩消褪了华美的羽毛。
「殒身未足辞,失意诚可怜」丧失生命都不足以推辞,失意的处境实在可怜。
「群飞尽投林,凌空独翩翩」群鸟都飞去投林栖息,只有它凌空独自翩翩飞舞。
「岂无栖巢枝,托迹常不安」难道没有可以栖息筑巢的枝头?托身之处总是不得安宁。
「啄食朝竞场,流饮暮争源」早晨在争食的场地上啄食,傍晚在争水的源头饮水,写觅食的艰辛。
「鸣弦应机发,薄命当其先」弓弦鸣响时机一触即发,薄命的鸟儿首当其冲。
「长翮易奋飞,穷途少周旋」长翅的鸟容易奋飞远去,困途之中少有周旋的余地。
「风云肯借便,一举谁能攀」风云如果肯借方便,一飞冲天谁能攀得上?
艺术手法
一、托物言志:全诗以孤鸟喻人,鸟之失群、失色、失栖、失命,层层递进地写出怀才不遇者的困境。二、心理投射:诗人将自己的情感投射到鸟身上,「含情若有诉」「瞻云忆旧侣」既是鸟之情也是人之情。三、对比手法:「群飞尽投林」与「凌空独翩翩」对比,群鸟有栖与孤鸟无安对比,以群之安反衬孤之危。四、结尾昂扬:「风云肯借便,一举谁能攀」以假设的昂扬作结,在悲苦中保留一丝希望,格调由低沉转向高昂。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鸟为意象,将怀才不遇者的困境描写得淋漓尽致。从失群的悲哀到觅食的艰难,从弓弦的威胁到穷途的困顿,孤鸟的处境步步逼紧。然而诗人并未以绝望收束,而是以「一举谁能攀」的豪壮之愿作结,在悲苦中保留了一丝不屈的傲气,使全诗格调由低沉转为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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