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雨蟹泉

宋 · 刘子翚

译文

厌旱讼风伯,苦雨诛云师。

厌倦旱灾便控诉风伯,苦于涝灾便诛伐云师。

天公良独难,尔民多怨咨。

天公也实在为难,你们百姓多有怨言。

夏潦包原隰,苗端涨清漪。

夏天洪涝包围了原野低地,苗端上涨了清水涟漪。

冬暄但流尘,土坚不衔犂。

冬天温暖却只有尘土飞扬,土地坚硬犁铧无法入土。

阴阳有乘除,此理固可推。

阴阳之气有消长乘除,这个道理本来可以推知。

惟神执天权,悯物思济之。

只有神灵执掌天权,怜悯万物想要加以救济。

穴泉类蹄涔,幽灵隠其涯。

穴泉如同蹄印中的积水,神灵隐匿在其涯畔。

仿佛小双螯,控御蛟龙随。

仿佛有小蟹的双螯,能控御蛟龙相随。

名居列曜尊,箕毕可指㧑。

名位居于星宿之尊,箕星毕星都可以指挥。

顾匪郭索伦,尝辱左手持。

虽然不是螃蟹之类,却也曾经委屈用左手持拿。

滂沱为一纵,岂惟润东菑。

滂沱大雨一旦倾泻,岂止润泽东边新开的田地?

灏灏燠气清,浮浮瘴烟披。

浩大的热气变得清爽,浮浮的瘴烟也散开了。

将闻鼓腹谣,宁求折肱医。

将会听到百姓击腹而歌的太平谣,哪里需要去求折肱良医?

寸泽垂二惠,此功神所尸。

寸泽之恩垂赐双重惠泽,此功德由神灵所主持。

遥知青青麦,春风满陵陂。

遥想青青的麦苗,春风吹满了丘陵坡地。

吾侪饱汤餠,敢后椒浆期。

我们饱食汤饼,怎敢落后于椒酒祭神的期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向蟹泉祷雨之作。诗人先写旱涝不均的农事困境,再写蟹泉的神灵传说,最后祈求神灵降雨救民。诗中既有人对自然的敬畏,也有对民生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厌旱讼风伯,苦雨诛云师」厌倦旱灾便控诉风伯,苦于雨灾便诛伐云师。

「天公良独难,尔民多怨咨」天公也实在为难,你们百姓多有怨言。

「夏潦包原隰,苗端涨清漪」夏天洪涝包围了原野低地,苗端上涨了清水涟漪。

「冬暄但流尘,土坚不衔犂」冬天暖和只有流尘,土地坚硬犁铧无法入土。

「阴阳有乘除,此理固可推」阴阳有消长乘除,这个道理本来可以推知。

「惟神执天权,悯物思济之」只有神灵执掌天权,怜悯万物想要救济。

「穴泉类蹄涔,幽灵隠其涯」穴泉如同蹄印中的积水,神灵隐匿在其涯畔。

「仿佛小双螯,控御蛟龙随」仿佛有小蟹的双螯,控御着蛟龙相随。

「名居列曜尊,箕毕可指㧑」名位列星宿之尊,箕星毕星都可以指挥。

「顾匪郭索伦,尝辱左手持」虽然不是螃蟹之类,却也曾经委屈左手持拿。

「滂沱为一纵,岂惟润东菑」滂沱大雨一旦倾泻,岂止润泽东边的田地?「灏灏燠气清,浮浮瘴烟披」浩大的热气变得清爽,浮浮的瘴烟也散开了。

「将闻鼓腹谣,宁求折肱医」将会听到百姓击腹而歌的太平谣,哪里需要求折肱的良医?「寸泽垂二惠,寸泽之恩垂赐双重恩惠,此功神所尸」此功德由神灵所主。

「遥知青青麦,春风满陵陂」遥想青青的麦苗,春风吹满了丘陵坡地。

「吾侪饱汤餠,敢后椒浆期」我们饱食汤饼,怎敢落后于椒酒祭神的期约?

艺术手法
一、起兴手法:以旱涝之灾起兴,引出对神灵降雨的祈求,由实入虚。二、拟人手法:将蟹泉之神拟人化为有双螯、能控御蛟龙的形象,生动有趣。三、用典:「郭索」指螃蟹,「鼓腹谣」指太平之歌,「折肱医」指良医,典故使用精省。四、虚实结合:旱涝之灾是实,神灵控龙是虚,祈雨是实中之虚,虚实交错。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祷雨为题,将农事之苦、神灵之威与民生之盼融为一体。诗人对天公的为难表示理解(「天公良独难」),又对神灵的救助寄予期望,既不迷信也不否定超自然的力量,态度理性而虔诚。全诗情理兼备,在祷雨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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