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
宋 · 刘子寰
译文
水作澄蓝可染衣,坐来巾屦湿烟霏。
溪水澄蓝可以染衣,坐下来巾鞋都被烟霏打湿。
魶鱼时迸九泉出,鼯鼠暝缘千仞飞。
鲵鱼不时从深泉中迸出,鼯鼠在暮色中缘着千仞峭壁飞掠。
鬼谷洞前春药遍,法师岩畔古藤围。
鬼谷洞前春日药草遍地,法师岩畔古藤环绕。
故山不是白云念,长揖人间竟不归。
思念故山岂止是白云之念,长揖辞别人间终究不再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溪之景,从澄蓝可染的水色到鱼鼠出没的奇观,从鬼谷洞的药草到法师岩的古藤,末以"长揖人间竟不归"写出对山水的执著与对人间的不归。
逐句解读
「水作澄蓝可染衣,坐来巾屦湿烟霏」——水色澄蓝可以染衣,坐下来巾履都被烟霏润湿。
"可染衣"写水色之浓蓝,"湿烟霏"写水汽之丰润。
「魶鱼时迸九泉出,鼯鼠暝缘千仞飞」——鲶鱼有时从深泉中迸出,鼯鼠黄昏时沿千仞绝壁飞掠。
"魶鱼"即鲶鱼,"九泉"写水深,"鼯鼠"即飞鼠,"千仞飞"写其飞掠之高——溪中鱼跃与崖上鼠飞,动静交织。
「鬼谷洞前春药遍,法师岩畔古藤围」——鬼谷洞前春天的药草遍地,法师岩畔古藤环绕。
"鬼谷洞""法师岩"为当地地名,药草与古藤写出山中的幽深与古老。
「故山不是白云念,长揖人间竟不归」——故山不是因为白云的思念,而是长揖告别人间终究不归了。
"白云念"用陶弘景"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之意,但诗人说不是因为白云——而是彻底决意不归人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可染""迸""飞""遍""围"等动词写出清溪的丰饶与奇险。
"长揖人间竟不归"的"竟"字最为决绝——不是暂不归,而是终究不归,一个"长揖"是对人间的永别。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清溪山水之奇,"故山不是白云念,长揖人间竟不归"一联最为决绝——不是被白云挽留,而是主动与人间作别,这是归隐者最彻底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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