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
宋 · 刘子寰
译文
钦州五月土如炊,满山杜若芳菲菲。
钦州五月的土地热如蒸炊,满山的杜若花却芳香四溢。
素英绿叶纷可喜,劲烈不避炎歊威。
白色花朵绿叶纷纷可喜,劲烈之气不避酷暑的威势。
采之盈掬荐蔬食,臧获失笑庖人讥。
采满一捧作为蔬菜佐餐,奴仆失笑厨师讥讽。
君不见屈平夕餐赋秋菊,魂兮无南盍来归。
君不见屈原夕餐秋菊而赋诗,魂兮莫向南行何不归来!
又不见坡公服食得枲耳,扣角自叹从前非。
又不见苏轼服食苍耳而吟诗,叩角自叹从前的不是。
伊予假禄二千石,穷比二子犹庶几。
我拿着二千石的俸禄,与这两位相比虽然穷些但也差不多了。
餐花嚼蘂有真乐,一饱何必谋甘肥。
餐花嚼蕊自有真趣,吃饱何须追求甘肥美味。
尚余升合渍生蜜,从他薏苡生珠玑。
还有一点生蜜浸渍花蕊,任凭薏苡生出珠玑。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杜若,写钦州五月的酷热中杜若花依然芳香劲烈,诗人以屈原秋菊、苏轼枲耳自比,虽食花嚼蕊而乐在其中,不须膏粱厚味。
逐句解读
「钦州五月土如炊,满山杜若芳菲菲」——钦州五月的土地热如蒸炊,满山的杜若花却芳香四溢。
"土如炊"写地热如灶,"芳菲菲"写花香弥漫——酷热之中杜若依然芬芳。
「素英绿叶纷可喜,劲烈不避炎歊威」——白色花朵绿叶纷纷可喜,劲烈之气不避酷暑的威势。
"劲烈"写杜若的品格——不仅花香,而且花性刚烈,不怕炎热。
「采之盈掬荐蔬食,臧获失笑庖人讥」——采满一捧作为蔬菜佐餐,奴仆失笑厨师讥讽。以花入食被下人嘲笑——他们认为花不该当菜吃。
「君不见屈平夕餐赋秋菊,魂兮无南盍来归」——君不见屈原夕餐秋菊而赋诗,魂兮莫向南行何不归来!引屈原《离骚》"夕餐秋菊之落英"之典。
「又不见坡公服食得枲耳,扣角自叹从前非」——又不见苏轼服食枲耳而吟诗,叩角自叹从前的不是。引苏轼食枲耳(苍耳)之典。
「伊予假禄二千石,穷比二子犹庶几」——我拿着二千石的俸禄,与这两位相比虽然穷些但也差不多了。自谦虽为官但生活清苦如屈原苏轼。
「餐花嚼蘂有真乐,一饱何必谋甘肥」——餐花嚼蕊自有真趣,吃饱何须追求甘肥美味。以花为食的乐趣不在味美而在意趣。
「尚余升合渍生蜜,从他薏苡生珠玑」——还有一点生蜜浸渍花蕊,任凭薏苡生出珠玑。
"薏苡生珠玑"用马援薏苡明珠之典——不必在意别人的误解,自得其乐就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劲烈"为杜若的性格核心——不仅花性劲烈不避炎热,食花之人亦劲烈不避流俗。
"臧获失笑庖人讥"的世俗嘲笑与"餐花嚼蘂有真乐"的诗人自得形成张力。末句"从他薏苡生珠玑"最为旷达——别人怎么误解都无所谓,自有我的乐趣。
总体评价
此诗咏杜若而及食花之趣,"餐花嚼蘂有真乐,一饱何必谋甘肥"一联最为超脱——以花为食不是苦行而是真乐,吃饱足矣不必甘肥,这是对简朴生活最高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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