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十咏 凌烟嶂
宋 · 刘仲堪
译文
嵚崟才数仞,逦迤极幽致。
山石高峻却不过数仞,蜿蜒曲折中极尽幽深之致。
藤萝与苔藓,蔓延相□□。
藤萝与苔藓覆盖山体,蔓延交织在一起。
青天炼可补,沧海鞭难至。
青天尚可以炼石修补,但沧海之远连鞭石也难以到达。
运物者何为,并此侪魑魅。
造物者为何如此安排,将此山与魑魅精怪等同并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仲堪《南山十咏》之一,咏凌烟嶂。
「凌烟」意即高出烟云,嶂指高险如屏障的山峰。此诗写凌烟嶂虽不高却极幽深,且为藤萝苔藓所覆盖,状貌奇异,诗人由此联想到女娲补天、秦始皇鞭石入海等神话,最终感叹造物者为何将此山与魑魅并列,寓有深意。
逐句解读
「嵚崟才数仞,逦迤极幽致」写凌烟嶂虽然高度不过数仞,但蜿蜒曲折中极尽幽深之致。
「嵚崟」形容山石高峻,「逦迤」指山势连绵曲折,「才」字与「极」字形成对比:不高而极幽,以对比手法突出嶂的特色。
「藤萝与苔藓,蔓延相□□」写藤萝苔藓覆盖山体,蔓延交织。原诗此处有缺字,但大意是写山体被植物覆盖,幽暗潮湿。
「青天炼可补,沧海鞭难至」用女娲炼石补天和秦始皇鞭石入海的典故:青天尚可以炼石来修补,但沧海之远连鞭石也难以到达。此联以神话典故写山石,暗喻此嶂虽然奇异却终归偏僻难至。
「运物者何为,并此侪魑魅」写造物者为何如此安排,将这山与魑魅同类并列。
「运物者」指造物者、主宰命运的力量,「侪」意为并列、等同,「魑魅」指山林中的精怪。末句以感叹作结,既为凌烟嶂的处境不平,也暗含对自身遭遇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一、对比运用。山之矮与幽之深形成对比,神话的壮阔与嶂的偏僻形成对比,多组对比使诗歌意蕴丰富。二、用典寄慨。女娲补天、鞭石入海二典,既写山石的奇特,又暗含壮志难酬的感慨,典为我用,不落窠臼。三、反问收束。
「运物者何为」以反问句式表达不平之情,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在南山十咏中别具一格。其他篇章多写山水之胜、人文之美,此诗却写嶂之幽僻与造物之不公,立意独特。诗人以神话入诗,将自然景观提升到哲理层面,「运物者何为」之叹不仅是为山不平,更可视为对世道不公的隐喻。全诗笔力沉郁,以小见大,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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