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李
宋 · 刘挚
译文
珍果繁西园,登盘得朱李。
珍果繁盛于西园,登上盘碟的是朱红李子。
白雪凋春花,缥丸结夏子。
如白雪般的春花凋谢后,结出青绿色弹丸般的夏果。
肉理浆包寒,肤衣粉凝紫。
肉质纹理中包裹着寒凉浆液,果皮如粉凝结成紫色。
细碎轻菱芡,甘软异瓜柿。
细碎轻盈胜过菱角芡实,甘甜软糯异于瓜果柿子。
不须论投报,聊复冰寒水。
不必论投桃报李之交,聊且以冰凉井水洗食。
伯阳指仙宗,房陵诧遗美。
老子指李为姓列为仙宗,房陵人夸耀李子遗留之美。
钻核乃独善,王氏亦已鄙。
钻核卖李只是独善其利,王戎此举已为人所鄙。
味苦吾所幸,道旁岂云耻。
味苦是我所幸,道旁之李岂是耻辱。
君看齐物人,无用乃天理。
你看那通达齐物之人,无用正是天道之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咏朱李之作。诗中细致描绘朱李的形色——白雪春花、缥丸夏子、紫肤粉凝、浆寒肉理,继而以多角度比较其与他果之异,末以「无用乃天理」的庄学哲理收束,寄寓对无用之用的思考。全诗由咏果入哲理,以小见大。
逐句解读
「珍果繁西园,登盘得朱李」珍果繁盛于西园,登上盘碟的是朱红李子。
「白雪凋春花,缥丸结夏子」如白雪般凋谢的春花,结出青绿色弹丸般的夏果。
「肉理浆包寒,肤衣粉凝紫」肉质纹理中包裹着寒凉的浆液,外皮如粉凝结成紫色。
「细碎轻菱芡,甘软异瓜柿」细碎轻盈胜过菱芡,甘甜软糯异于瓜柿。
「不须论投报,聊复冰寒水」不必论投桃报李之交,聊且以冰寒之水洗食。
「伯阳指仙宗,房陵诧遗美」老子(字伯阳)指为仙宗之果,房陵人夸其遗美。
「钻核乃独善,王氏亦已鄙」钻核(王戎卖李钻核以防传种)只是独善其利,王氏此举已为人鄙。
「味苦吾所幸,道旁岂云耻」味苦是我所幸(良药苦口),道旁岂是耻辱?「君看齐物人,无用乃天理」你看那齐物之人,无用正是天理——庄学之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朱李为载体,由形色描写入典故议论,终以哲理收束。描写精细:「白雪凋春花」以雪喻花之白,「缥丸」以青绿弹丸喻幼果,「肤衣粉凝紫」以粉紫写成熟之色,层层变化。用典密集:「投报」用《诗经》投桃报李之交谊,「伯阳」用老子指李为姓之传说,「房陵」用房陵产李之美名,「钻核」用王戎卖李钻核之吝啬典,「齐物」用《庄子·齐物论》,「无用」用《庄子》无用之用。末句以庄学哲理升华全诗,从朱李之味苦说到无用即天理,体现了宋人由物入思的特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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