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发白碑
宋 · 刘挚
译文
昼行苦炎蒸,秣马戒夜发。
白天赶路苦于炎热蒸腾,喂好马准备夜间出发。
清梦失归路,微风弄纤葛。
清梦中迷失了归路,微风拂弄着细葛衣裳。
星疏天无云,独有亭午月。
星光稀疏天空无云,唯有明月如亭午般高悬。
太空生白烟,浩荡万里阔。
太空中生出白色雾气,浩荡万里广阔无边。
细碎草木香,淋漓露气滑。
细碎的草木散发香气,淋漓的露气湿滑。
戚戚寒虫声,逐马不暂歇。
戚戚寒虫鸣叫不停,追着马蹄声不暂歇息。
我行何区区,无乃害慵拙。
我行路如此辛苦,岂不是妨害了我慵拙的本性。
传闻猛虎多,宵路时出没。
传闻此地猛虎甚多,夜间道路时常出没。
四顾林莽中,精灵动毛髪。
四顾林莽之中,精怪之气令人毛发竖起。
求全得忧虞,祸毎乘所忽。
求全反而招致忧虞,灾祸每每乘人不备而来。
君子审重轻,无劳避途暍。
君子当审慎衡量轻重,不必为避途中的暑热而改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夜发白碑时所作。诗中描写夜间行路的经历:白日苦于炎热改为夜间出发,星月清朗、露气淋漓、寒虫追随,又有猛虎出没的传闻,令人毛骨悚然。诗人由此感悟到「求全得忧虞,祸毎乘所忽」的道理,告诫君子当审慎重轻,不必因小惧而避途。全诗由行路之险上升到人生哲理,沉着而警策。
逐句解读
「昼行苦炎蒸,秣马戒夜发」白天行走苦于炎热蒸腾,喂马准备夜间出发。
「清梦失归路,微风弄纤葛」清梦中迷失归路,微风拂弄着细葛衣裳。
「星疏天无云,独有亭午月」星光稀疏天无云翳,唯有明月高悬如亭午。
「太空生白烟,浩荡万里阔」太空中生出白烟,浩荡万里广阔无边。
「细碎草木香,淋漓露气滑」细碎的草木香气,淋漓的露气湿滑。
「戚戚寒虫声,逐马不暂歇」戚戚寒虫之声,追逐马蹄不曾暂歇。
「我行何区区,无乃害慵拙」我行路如此区区辛苦,岂不是妨害了慵拙之性?「传闻猛虎多,宵路时出没」传闻此地猛虎甚多,夜路时常出没。
「四顾林莽中,精灵动毛髪」四顾林莽之中,精灵之气令人毛发直竖。
「求全得忧虞,祸毎乘所忽」求全反而得到忧虞,灾祸每每乘人不备而来。
「君子审重轻,无劳避途暍」君子当审慎重轻,不必为避途中的暑热而改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行为线索,将自然环境的描写与心理感受紧密结合。感官描写多层次:视觉(星疏、月明、白烟)、触觉(纤葛、露气滑)、嗅觉(草木香)、听觉(寒虫声),营造出身临其境的氛围。心理描写细腻:「精灵动毛髪」以身体的本能反应写内心的恐惧。
「求全得忧虞,祸毎乘所忽」以哲理性总结升华全诗,将夜行之惧上升为处世之戒。末句「无劳避途暍」以正面劝诫收束,沉着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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