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药
宋 · 刘挚
译文
行年将七十,衰病乃其时。
年近七十,衰病正是其时。
矧兹地气沴,州在大泽陂。
况且此地气沴不调,州城处于大泽低洼之地。
忆昨度炎暑,林莽居舍卑。
回忆度过暑热之时,居于林莽间低矮的屋舍。
山色不到眼,地无清泉滋。
山色看不到眼前,地上也没有清泉滋润。
晴旸则𬬻冶,阴浊则蒸炊。
晴天如炉冶般酷热,阴天如蒸笼般闷湿。
气脘疲呕泄,躯骸醉支离。
胸脘之气疲惫欲呕欲泄,躯体如醉酒般支离散乱。
节气近寒露,生意稍可支。
节气接近寒露,生机稍可支撑。
故人在秦晋,知我穷至斯。
故人在秦晋之地,知我困窘至此。
奁封众药品,皆自州土宜。
封匣装着各种药品,都是各地土产所宜。
形味紫团宝,苗窗西岳奇。
形味如紫团参之珍贵,苗如西岳所产之奇特。
灵如雪山草,秀比商岭芝。
灵异如雪山之草,秀美比商山之灵芝。
是身本无有,疾病何用治。
此身本无所有,疾病何须治疗。
自爱聊尔尔,道人母我蚩。
自爱之心不过如此,道人莫要讥笑我。
丸膏或㕮咀,何复求良医。
或服丸药膏剂或咀嚼吞食,何必再求良医。
策杖行东圃,运动疏通之。
拄杖行走于东圃之中,运动以疏通气血。
收复我冲粹,驱散彼邪疵。
收复我冲和纯粹之气,驱散那些邪气瑕疵。
养生固有道,一溉非难为。
养生自有其道,一次浇灌并非难事。
千年鲍昭后,复有城东诗。
千年鲍照之后,又有城东之行药诗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行药(服药后散步)时所作。诗中先写自己年近七十、衰病缠身的状况,以及所居之地气沴蒸湿的环境对健康的危害,继而写远方故人寄来药材的深厚情谊,再以佛道思想化解对疾病的执念,末以服药行药、养生有道自勉。全诗由病痛写到友情,由身心调理写到哲理感悟,层次丰富。
逐句解读
「行年将七十,衰病乃其时」年近七十,衰病正是其时。
「矧兹地气沴,州在大泽陂」况且此地气沴不调,州城处于大泽低洼之地。
「忆昨度炎暑,林莽居舍卑」回忆度过暑热之时,居于林莽间矮小屋舍。
「山色不到眼,地无清泉滋」山色看不到,地上也没有清泉滋润。
「晴旸则𬬻冶,阴浊则蒸炊」晴天如炉冶般酷热,阴天则如蒸笼般闷湿。
「气脘疲呕泄,躯骸醉支离」胸脘之气疲惫欲呕欲泄,躯体如醉酒般支离散乱。
「节气近寒露,生意稍可支」节气接近寒露,生机稍可支撑。
「故人在秦晋,知我穷至斯」故人在秦晋之地,知我困窘至此。
「奁封众药品,皆自州土宜」封匣装着各种药品,都是各州土产所宜。
「形味紫团宝,苗窗西岳奇」形味如紫团参之宝,苗如西岳所产之奇——指珍贵药材。
「灵如雪山草,秀比商岭芝」灵异如雪山之草,秀美比商山之芝。
「是身本无有,疾病何用治」此身本无所有(佛家观),疾病何须治疗?「自爱聊尔尔,道人母我蚩」自爱之心不过如此,道人莫讥笑我。
「丸膏或㕮咀,何复求良医」或服丸药膏剂或咀嚼服食,何必再求良医?「策杖行东圃,运动疏通之」拄杖行走东圃,运动以疏通气血。
「收复我冲粹,驱散彼邪疵」收复我冲和纯粹之气,驱散那些邪气瑕疵。
「养生固有道,一溉非难为」养生自有其道,一次浇灌并非难事。
「千年鲍昭后,复有城东诗」千年鲍照之后,又有城东之行药诗——以鲍照《行药至城东桥》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药为线索,将病痛描写、友情感恩、佛道感悟、养生实践融为一体。描写生动:「晴旸则𬬻冶,阴浊则蒸炊」以炉冶、蒸笼喻天气之极端,形象鲜明。
「躯骸醉支离」以醉态写病体,新颖贴切。说理自然:「是身本无有,疾病何用治」以佛家空观化解疾病焦虑,但「自爱聊尔尔」又承认难以完全超脱,真实可感。用典收束:「千年鲍昭后」以鲍照自比,将个人行药之举纳入文学传统,格调雅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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