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常荫
宋 · 刘挚
译文
吾师来曲江,落落伟丈夫。
我的师父来自曲江,是一位卓尔不群的伟岸丈夫。
灵标峙松雪,清韵辉冰壶。
灵秀的标格如松雪般耸立,清雅的韵致如冰壶般生辉。
谈高文字间,欲趋仁义途。
谈论高深于文字之间,想要趋向仁义的大道。
飘然迹无累,青天白云孤。
飘然洒脱行迹没有牵累,如青天之上白云独孤。
振衣下怀楚,遂欲游京都。
整衣而下离开楚地,于是想要游历京都。
京都贵人多,骈门耀金朱。
京都之中贵人众多,骈列门庭闪耀金朱之色。
仁义卜知已,谁不顾子庐。
以仁义寻求知己,谁不顾念您的居所。
况子兼外学,妙达性命枢。
何况您兼通佛学外典,精妙通达性命的枢纽。
言随祸福应,名利惟所呼。
言语随着祸福而应验,名利只是被其呼唤。
一出玩世故,应忆旧山隅。
一旦出山玩味世故,应当会忆起旧时山中一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送僧人常荫之作。诗人先赞美常荫的伟岸风姿与高洁品格,继而写到其欲游京都的行迹,设想京都贵人对其仁义之学与性命之悟的礼遇,末以「应忆旧山隅」寄望其不忘山林本心。全诗虽送僧人,却不言佛理而重仁义之学,体现了宋人以儒释交融的眼光看待僧侣的独特视角。
逐句解读
「吾师来曲江,落落伟丈夫」吾师从曲江而来,是落落不群的伟丈夫。
「灵标峙松雪,清韵辉冰壶」灵秀之标峙立于松雪之间,清韵辉映于冰壶之中——赞其品格高洁。
「谈高文字间,欲趋仁义途」谈论高出文字之间,想要趋赴仁义之途——此僧非但通佛学,亦通儒学。
「飘然迹无累,青天白云孤」飘然行迹无所牵累,如青天白云般孤高。
「振衣下怀楚,遂欲游京都」振衣离开怀楚之地,于是想要游历京都。
「京都贵人多,骈门耀金朱」京都贵人众多,骈门耀眼的金朱之饰。
「仁义卜知已,谁不顾子庐」以仁义寻访知己,谁会不顾念你的庐舍?——有仁义之学必得人敬重。
「况子兼外学,妙达性命枢」况且你兼通外学(儒学),妙悟达于性命之枢纽。
「言随祸福应,名利惟所呼」所言随祸福而应验,名利唯你所呼即来——赞其预测之准、名望之高。
「一出玩世故,应忆旧山隅」一入世俗玩赏世故之后,应当会忆起旧日山隅——劝其不忘本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赞美为主调,兼含劝诫。比喻精当:「灵标峙松雪」以松雪喻高洁,「清韵辉冰壶」以冰壶喻清澄,「青天白云孤」以天地之孤喻超脱。结构层层递进:先赞品格,再写行迹,后设想京都之遇,末以劝诫收束。
「况子兼外学」一句特别值得注意:以儒学为「外学」,表明此僧佛学为主而兼通儒学,反映了宋代三教合一的文化背景。末句「应忆旧山隅」含蓄劝诫,不直说不当入世,只说应忆山林,温婉有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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