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鲙

宋 · 刘挚

译文

知几张季鹰,归怀托江鲙。

有几个像张翰那样,将归思寄托于江中鱼鲙。

鲈鱼今不数,未若鲂鲫最。

鲈鱼如今不足为奇,不如鲂鱼鲫鱼最为美味。

橙韲捣椒兰,芦菔碎珠贝。

橙子做齑捣入椒兰之香,萝卜切碎如珠贝。

盈盘玉叶铺,千缕红云碎。

满盘铺着玉叶般的鱼片,千缕红云般的配料细碎。

佐以晚菘羮,玉饭香蔼蔼。

佐以晚秋白菜之羹,白玉般米饭香气蔼蔼。

饱行惭素餐,扪腹放衣带。

饱食之后惭愧素餐无功,摸着肚子放开衣带。

昨来溪夏干,市空无可奈。

近来夏日溪水干涸,市场上空空无可奈何。

徒有弹铗吟,何能饱幼艾。

空有冯谖弹铗之叹,怎能饱餐家小。

安得东海鲸,不惮生物害。

怎能得东海巨鲸,不惧伤害生灵。

挥刀满金盘,对列酒池外。

挥刀切割满盛金盘,对列于酒池之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食鲙(生鱼片)后所作。诗中以张翰秋风莼鲈之思起兴,细写鲂鲫制鲙的精美——橙韲椒兰、芦菔珠贝,玉叶红云、晚菘香饭,写得色香味俱全。继而笔锋一转,写夏日溪干市空的窘境与弹铗之叹,末以安得东海巨鲸、挥刀满盘的豪想作结。全诗由美食写到窘迫,由现实写到幻想,跌宕有致。

逐句解读
「知几张季鹰,归怀托江鲙」有几个像张翰(字季鹰)那样,将归怀寄托于江中鱼鲙?「鲈鱼今不数,未若鲂鲫最」鲈鱼如今不足为奇,不如鲂鱼鲫鱼最美。

「橙韲捣椒兰,芦菔碎珠贝」橙子做成齑捣入椒兰之香,萝卜碎如珠贝。

「盈盘玉叶铺,千缕红云碎」满盘铺着玉叶般的鱼片,千缕红云般的配料细碎。

「佐以晚菘羮,玉饭香蔼蔼」佐以晚菘(秋白菜)之羹,白玉般的米饭香蔼蔼。

「饱行惭素餐,扪腹放衣带」饱食之后惭愧素餐无功,扪腹放开衣带。

「昨来溪夏干,市空无可奈」近来夏日溪水干涸,市上空空无可奈何。

「徒有弹铗吟,何能饱幼艾」空有冯谖弹铗之叹,怎能饱餐幼艾之人?「安得东海鲸,不惮生物害」怎能得东海之巨鲸,不惧伤害生灵?「挥刀满金盘,对列酒池外」挥刀切割满盛金盘,对列于酒池之旁——豪想的盛宴。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极写食鲙之美,后半转写无鱼可食之窘,对比鲜明。比喻层叠:「玉叶」「红云」喻鲙与配料的色彩,「珠贝」喻萝卜之晶莹,视觉意象丰富。用典贴切:「张季鹰」用张翰秋风思莼鲈之典,将食鲙与归思关联;

「弹铗吟」用冯谖弹剑求鱼之典,写无鱼之窘。末句「安得东海鲸」由现实的窘迫跳入豪放幻想,以夸张之想收束,既有幽默感又含深意——贪求之念本身也是一种「不惮生物害」的矛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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