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婢病跂自临鼎俎有诗
宋 · 刘挚
译文
塘头买鲜鳞,戢戢杨柳贯。
塘头买了鲜鱼,用杨柳枝条串起来。
不忧一日饥,遂可支两膳。
不愁一天挨饿,足够支撑两餐之用。
北方贵窗鱼,岂异此中窗。
北方人珍视的窗中鱼,难道与这里的有什么不同。
但求杯盌充,焉问名实眩。
只求碗中的食物充足,何必追问名目是否炫目。
芼之姜芥蔬,杂以紫莼线。
拌上姜芥等蔬菜,掺入紫色的莼菜细丝。
虽非梁肉豪,乡思已过半。
虽不是膏粱肉食的豪奢,思乡之情已大半得到慰藉。
甘芳渍蒙茸,软熟分片段。
甘芳之味浸渍蒙茸鱼肉,煮软后分成片段。
佐我新炊秔,珠琲光粲粲。
佐以新煮的粳米饭,如珠玉般光灿灿。
春羮远无惭,枯鲞不足羡。
这鱼羹远胜春日之羹无愧,干枯鱼干不值羡慕。
吾于饕餮衰,安此软暖燕。
我对饕餮大餐已兴趣衰减,安于这软暖的饮食。
昔人意不佳,多缘噉脯面。
古人心情不佳,多因吃的是干肉面饼。
圣贤亲鼎俎,毋庸厌烹馔。
圣贤亲自操持鼎俎烹饪,不必厌烦烹调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因庖婢病跛,亲自下厨烹饪鱼羹而作。诗中以轻松幽默的笔调,从买鱼、烹调、品尝的全过程写来,既表达了对乡味美食的眷恋,又以「圣贤亲鼎俎」将日常烹饪升华为儒学实践,体现了宋人于日常生活中体悟大道的精神。全诗生活气息浓郁,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塘头买鲜鳞,戢戢杨柳贯」在塘头买了鲜鱼,用杨柳枝条贯串起来。
「不忧一日饥,遂可支两膳」不愁一天挨饿,便可支撑两餐之用。
「北方贵窗鱼,岂异此中窗」北方人珍视窗中鱼,难道与这里有什么不同?「但求杯盌充,焉问名实眩」只求杯碗中的食物充足,何必追问名实是否炫目。
「芼之姜芥蔬,杂以紫莼线」以姜芥蔬菜拌和,掺入紫色的莼菜丝线。
「虽非梁肉豪,乡思已过半」虽不是膏粱肉食的豪奢,思乡之情已过了大半。
「甘芳渍蒙茸,软熟分片段」甘芳之味浸渍蒙茸鱼肉,软熟之后分段切片。
「佐我新炊秔,珠琲光粲粲」佐以新炊的粳米饭,如珠玉般光灿灿。
「春羮远无惭,枯鲞不足羡」这鱼羹远胜春日之羹不惭,干枯的鱼干不足羡慕。
「吾于饕餮衰,安此软暖燕」我对饕餮大餐已无兴趣,安于此软暖之宴。
「昔人意不佳,多缘噉脯面」古人心情不好,多因吃的是干肉面饼。
「圣贤亲鼎俎,毋庸厌烹馔」圣贤亲自操持鼎俎,不必厌恶烹调之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烹饪过程为线索,叙事细致而有生活趣味。感官描写丰富:视觉(戢戢、珠琲光粲粲)、味觉(甘芳、软熟)、触觉(软暖),将烹饪之美写得多彩生动。对比手法:「梁肉豪」与「乡思过半」,「春羹」与「枯鲞」,以朴素之味见真情。末句「圣贤亲鼎俎」化用《孟子》君子远庖厨之意的反调,以亲自下厨为圣贤之道,体现了宋人重实践、反虚文的精神。全诗语言平易近人,不事雕琢,恰如鱼羹之朴素可口。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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