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当山

宋 · 刘挚

译文

马当天下险,崔嵬大江边。

马当山是天下险要之处,崔嵬耸立在大江之边。

翠碧倚千丈,峭立万仞渊。

翠碧山壁倚立千丈之高,峭壁之下是万仞深渊。

其背领群岫,其麓汇飞漩。

山背统领着群峰,山麓汇聚着飞旋的漩涡。

欎葱岩间桂,穷冬华叶鲜。

岩间桂树郁郁葱葱,严冬之中花叶仍然鲜丽。

岂无神仙人,缥缈居其巅。

难道没有神仙之人,缥缈地居住在山巅之上?

猿猱肆健捷,攀跻到云烟。

猿猱恣意施展健捷的身手,攀援到云烟之中。

扬帆过其下,瞥若飞鸟然。

扬帆从山下经过,一瞥之间如飞鸟掠过。

仰观动精魄,但见揫青天。

仰观山势惊动精魄,只见山巅收束着青天。

吾生愧仁智,而于山水便。

我此生愧非仁者智者,却偏偏对山水有嗜好。

终日叩舷坐,无暇窥尘编。

终日叩舷而坐观赏山水,无暇翻阅书编。

有嗜固为累,触险不自怜。

有所嗜好固然是负累,触临险境而不自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行舟过马当山时所作。马当山为长江著名险隘,诗人先写其险峻壮美,继而想象仙人居其巅、猿猱攀其壁,再写扬帆而过时的惊心动魄,最后自愧非仁智之人却偏爱山水,耽于观景而荒废读书。全诗以山水之险反衬人生之险,以嗜好之累自省,含蓄深沉。

逐句解读
「马当天下险,崔嵬大江边」马当山是天下险要之处,崔嵬耸立在大江之边。

「翠碧倚千丈,峭立万仞渊」翠碧山壁倚立千丈,峭壁之下是万仞深渊。

「其背领群岫,其麓汇飞漩」山背统领群峰,山麓汇聚着飞旋的漩涡。

「欎葱岩间桂,穷冬华叶鲜」岩间桂树郁郁葱葱,严冬之中华叶仍然鲜丽。

「岂无神仙人,缥缈居其巅」难道没有神仙之人,缥缈地居住在山巅?「猿猱肆健捷,攀跻到云烟」猿猱恣意施展健捷之身,攀援到云烟之中。

「扬帆过其下,瞥若飞鸟然」扬帆从山下经过,一瞥之间如飞鸟掠过。

「仰观动精魄,但见揫青天」仰观山势惊动精魄,只见山巅收束着青天。

「吾生愧仁智,而于山水便」我此生愧非仁者智者,却偏偏于山水有所便利(嗜好)。

「终日叩舷坐,无暇窥尘编」终日叩舷而坐观赏山水,无暇翻阅书编。

「有嗜固为累,触险不自怜」有所嗜好固然是负累,触险而不自怜——嗜好使人忘却危险。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字贯串,山之险与水之险交织,自然之险与心理之险呼应。夸张精妙:「倚千丈」「万仞渊」极写山之高深,「但见揫青天」以山遮天写山之巍峨。想象奇特:「神仙人」「缥缈」为险山增添仙气。

「瞥若飞鸟然」以飞鸟掠过写舟行之速,反衬山势之逼人。末段自省:「有嗜固为累」以嗜好之累喻人生执迷,由观景之险上升到人生感悟,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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