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柳郎中留客潏

宋 · 刘挚

译文

主人真爱客,留客彻归路。

主人真心喜爱宾客,留客竟至阻断了归路。

清溪环醉堂,客起惊四顾。

清溪环绕着醉堂,客人起身惊讶四顾。

人生异智愚,所急随所慕。

人生智愚各异,所急之事随其所慕而定。

仆仆声利徒,昼夜无息虑。

仆仆奔走的声利之徒,日夜无休止地忧虑追逐。

虽有此不乐,身留意已骛。

虽然身处此地而不乐,身留而心已飞驰别处。

惟同主人心,乃知此中趣。

只有与主人同心,才能领略此中真趣。

主人韵潇洒,恬不役世故。

主人风韵潇洒,恬淡而不为世故所驱役。

对物心有忘,简言理自悟。

面对外物心中有所忘怀,言语简约而道理自然省悟。

清风元紫芝,令德黄叔度。

清风如商山四皓采食紫芝,美德如黄叔度之令名。

即之久益亲,不知变朝暮。

接近久了更加亲近,不知不觉朝暮已变换。

况复樽有酒,琴奕左右布。

况且还有美酒满樽,琴棋左右陈列。

鱼鸟驯不惊,孰与醉妖嫭。

鱼鸟驯顺不惊扰,何必与醉拥妖娆相比。

主人意于客,可谓甚无负。

主人对客人的心意,可以说毫无亏负。

速应架溪流,坦坦堂下步。

应当赶快在溪流上架桥,坦坦平平地步下堂来。

客至不须留,听客自来去。

客人来了不必刻意挽留,听任客人自来自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寄题柳郎中留客潏之作。留客潏当为柳郎中居所旁的一道溪流,以其好客留人之意得名。诗中先写主客相得之乐,继而批评世俗逐利之徒,再赞美主人潇洒恬淡的品格,末写溪堂之景与宾客往来之自在,以「听客自来去」收束,点明真正留客之道在于让客自适。全诗情理兼胜,格调清雅。

逐句解读
「主人真爱客,留客彻归路」主人真爱宾客,留客竟至阻断了归路。

「清溪环醉堂,客起惊四顾」清溪环绕着醉堂,客人起身惊讶四顾——醉后方知溪景之美。

「人生异智愚,所急随所慕」人生智愚各异,所急之事随其所慕而定。

「仆仆声利徒,昼夜无息虑」仆仆奔走的声利之徒,日夜无休止地忧虑。

「虽有此不乐,身留意已骛」虽然身处此地而不乐,身留而心已飞驰别处。

「惟同主人心,乃知此中趣」只有与主人同心,才能领略此中真趣。

「主人韵潇洒,恬不役世故」主人风韵潇洒,恬淡而不为世故所役。

「对物心有忘,简言理自悟」面对外物心中有所忘怀,言语简约而道理自悟。

「清风元紫芝,令德黄叔度」清风如商山四皓之紫芝,美德如黄宪(字叔度)之令名。

「即之久益亲,不知变朝暮」接近久了更加亲近,不知不觉朝暮已变。

「况复樽有酒,琴奕左右布」况且还有酒樽美酒,琴棋左右陈列。

「鱼鸟驯不惊,孰与醉妖嫭」鱼鸟驯顺不惊,何须与醉拥妖娆相比。

「主人意于客,可谓甚无负」主人对客人的心意,可以说毫无亏负。

「速应架溪流,坦坦堂下步」应当赶快架桥于溪流之上,坦坦平平地步下堂来。

「客至不须留,听客自来去」客人来了不必刻意挽留,听任客人自来自去——真留客之道在于让客自适。

艺术手法
全诗以「留客」为主题而层层翻转:开头「留客彻归路」是强行留客,末尾「听客自来去」是任客自适,由形留到神留,境界提升。

「仆仆声利徒」一段以世俗逐利反衬主人之潇洒,「身留意已骛」精确刻画了心不在焉之态。用典贴切:「元紫芝」指商山四皓隐居采紫芝,「黄叔度」指黄宪之德行为时所重。末句「听客自来去」化用陶渊明「门虽设而常关」之意,以不留为留,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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