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
宋 · 刘挚
译文
清泉黳石饼,南海宝洲香。
清澈的泉水浸润石饼,来自南海宝洲的珍贵香料。
下帘隐几坐,烟霏散央央。
放下帘幕倚靠几案而坐,烟气纷纷飘散弥漫。
春云乍凝聚,玉穗忽纤长。
如春云忽然凝聚在一起,又如玉穗忽然变得细长。
瑞鸭戏歕吐,双卧不肯翔。
瑞鸭香炉嬉戏般地喷吐烟雾,成双地卧着不肯飞翔。
佛国宝芬郁,仙圃花气芳。
仿佛佛国散发出浓郁的宝香,又似仙圃中花香芬芳。
真灵格杳冥,邪厉敺幽荒。
真灵之气感通幽冥之境,邪厉之物被驱赶到荒远之地。
安得逍遥人,肯顾来此堂。
怎样才能得到逍遥自在的人,肯来光顾这间堂室。
说我无上道,德音斯不忘。
为我讲述至高无上的大道,那美德之音便不会遗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挚焚香静坐时所作。诗中细致描写焚香的过程与感受:香饼投入清泉黳石,香烟如春云凝聚、如玉穗纤长,又如瑞鸭喷吐,弥漫于室中如佛国仙圃之芬芳。末以安得逍遥之人来此堂中说法、德音不忘的向往作结。全诗以焚香为禅修之助,意境清远。
逐句解读
「清泉黳石饼,南海宝洲香」清泉中浸黳石制香饼,用的是南海宝洲之香。
「下帘隐几坐,烟霏散央央」垂帘凭几而坐,香烟霏散央央。
「春云乍凝聚,玉穗忽纤长」如春云忽然凝聚,又如玉穗忽然纤长——写香烟之形态。
「瑞鸭戏歕吐,双卧不肯翔」瑞鸭香炉戏耍般喷吐香烟,双卧不肯飞翔——鸭形香炉之趣。
「佛国宝芬郁,仙圃花气芳」如佛国宝物般芬郁,如仙圃花气般芬芳。
「真灵格杳冥,邪厉敺幽荒」真灵格达于杳冥之间,邪厉之气被驱于幽荒之外。
「安得逍遥人,肯顾来此堂」怎能得逍遥之人,肯光顾来到此堂?「说我无上道,德音斯不忘」为我讲述无上之道,那德音便不会忘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焚香为线索,从香的来源、焚烧的形态、香烟的意象写到焚香的境界,层层深入。比喻精妙:香烟如「春云凝聚」「玉穗纤长」,形态多变;
「瑞鸭戏歕吐」以鸭形香炉喷烟之态写入诗中,生动有趣。由实入虚:从佛国仙圃的想象到「真灵格杳冥」的玄想,再到「逍遥人」的期盼,焚香由感官享受升华为精神追求。末句「说我无上道」将焚香与问道合一,表明焚香不过是为闻道设的方便之门。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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