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昨行寄呈刘法曹

宋 · 刘宰

译文

忆昨太守宣城陈,人物风流法从臣。

回忆从前太守宣城人陈公,人物风流出身于朝廷近臣。

太息官仓取无艺,要与邑民图久计。

深深叹息官仓收取赋税没有限度,要为百姓谋划长远之计。

总将一石计其赢,三斗八升为定制。

总共以一石来计算盈余,三斗八升定为固定制度。

厥初号令如雷霆,奉行谁敢圭撮增。

起初号令下达如雷霆之威,奉行者谁敢增加一圭一撮。

愚民不解深长虑,竞喜当时斗斛平。

愚昧百姓不理解深远的忧虑,争相欢喜当时的斗斛公平。

新守迎来旧守去,号令虽严谁复顾。

新太守迎来旧太守离去,号令虽然严明谁又再顾及。

斛面坡陀斗面高,三斗八升作常赋。

斛面倾斜斗面加高,三斗八升反而成了常例赋税。

后来主簿辛君机,太学声名盛一时。

后来主簿辛君机,在太学时声名盛极一时。

朅来意与上官合,委向仓中司出纳。

到来之后心意与上官相合,被委派到仓中掌管出纳。

筹算亲临绝蔽欺,户庭凛凛无喧杂。

亲自监督筹算杜绝蒙蔽欺诈,府署之中严整肃然没有喧哗杂乱。

愚民乍喜见明官,槩量宁论加勺合。

愚民乍然欢喜见到了清明之官,称量哪里还在乎多加勺合。

上供送使有成数,羡余到底归州府。

上供和送使的数额已有定数,盈余到底还是归了州府。

明年按籍取之民,三斗八升更增五。

第二年按照簿籍再向百姓征收,三斗八升之上又增加五升。

往者不可谏,来者图之犹未晚。

过去的事已不可挽回,未来的事谋划还不算晚。

只今太守龚黄比,千里痒疴如切己。

当今太守堪比龚遂黄霸,千里百姓的疾苦如同切身之痛。

公事勤劳绝燕私,私钱大半供公使。

公务勤劳杜绝宴饮私事,私钱大半供作公家使用。

选官受秋输,而得法曹贤。

选派官员收取秋季赋税,得到了贤明的法曹。

除弊几十九,积羡逾三千。

革除弊病近十分之九,积攒羡余超过三千。

三千宁足州家用,祇恐从今还作俑。

三千哪里够州家使用,只恐怕从此又开了先例。

明年四斗三升之上更增科,三十六都之人将奈何。

明年四斗三升之上还要增加科敛,三十六都的百姓将怎么办。

赏析

题解
此诗忆昨行寄呈刘法曹,写赋税之弊。忆昨太守宣城陈人物风流法从臣写前太守,太息官仓取无艺要与邑民图久计写恤民。总将一石计其赢三斗八升为定制写定制,厥初号令如雷霆奉行谁敢圭撮增写初行严格。愚民不解深长虑竞喜当时斗斛平写民喜,新守迎来旧守去号令虽严谁复顾写换守后法废。斛面坡陀斗面高三斗八升作常赋写加赋,后来主簿辛君机太学声名盛一时写主簿。朅来意与上官合委向仓中司出纳写主簿管仓,筹算亲临绝蔽欺户庭凛凛无喧杂写清明。愚民乍喜见明官槩量宁论加勺合写民喜,上供送使有成数羡余到底归州府写羡余归府。明年按籍取之民三斗八升更增五写增赋——三斗八升再加五升。往者不可谏来者图之犹未晚写劝——来者可图,只今太守龚黄比千里痒疴如切己写今太守之仁。公事勤劳绝燕私私钱大半供公使写清廉,选官受秋输而得法曹贤写法曹。除弊几十九积羡逾三千写除弊,三千宁足州家用祇恐从今还作俑写担忧——恐成作俑。明年四斗三升之上更增科三十六都之人将奈何写忧——明年又将增赋。

逐句解读
「总将一石计其赢」——总将一石计算其赢余。此写定制之始。

「三斗八升为定制」——三斗八升为定制。此写初制。

「厥初号令如雷霆」——当初号令如雷霆。此写初行严格。

「奉行谁敢圭撮增」——奉行谁敢增加一圭一撮。此写初行严格。

「愚民不解深长虑」——愚民不理解深长忧虑。此写民不知后患。

「竞喜当时斗斛平」——争相喜欢当时斗斛平。此写民喜。

「新守迎来旧守去」——新守迎来旧守离去。此写换守。

「号令虽严谁复顾」——号令虽严谁再顾及。此写法废。

「斛面坡陀斗面高」——斛面坡陀斗面高。此写加赋——量器做手脚。

「三斗八升作常赋」——三斗八升作为常赋。此写加赋——原定三斗八升不变而实际加量。

「筹算亲临绝蔽欺」——筹算亲临杜绝欺蔽。此写清明。

「户庭凛凛无喧杂」——户庭凛凛无喧杂。此写清明。

「上供送使有成数」——上供送使有定数。此写正规。

「羡余到底归州府」——羡余到底归州府。此写羡余归府。

「明年按籍取之民」——明年按籍从民取。此写增赋。

「三斗八升更增五」——三斗八升再加五升。此写增赋。

「往者不可谏」——过去的不可劝谏。此写出论语往者不可谏。

「来者图之犹未晚」——未来的图谋还不晚。此写出论语来者犹可追。

「除弊几十九」——除弊十分之九。此写除弊之大。

「积羡逾三千」——积羡超过三千。此写积羡之多。

「三千宁足州家用」——三千宁足州家之用。此写不足。

「祇恐从今还作俑」——只恐从此还成作俑。作俑出孟子始作俑者。此写担忧——恐开先例。

「三十六都之人将奈何」——三十六都之人将怎么办。此写忧——百姓将不堪。

艺术手法
一、三斗八升为定制的初制之公与斛面坡陀斗面高的加赋之私构成公与私的转化——初公而后私。二、筹算亲临绝蔽欺的清明与明年按籍取之民三斗八升更增五的增赋构成清与增的对照——此清而彼增。三、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的来者可图与祇恐从今还作俑的作俑之忧构成图与忧的辩证——可图而忧作俑。

总体评价
此诗以忆昨行写赋税之弊,三斗八升为定制厥初号令如雷霆的初制之公与斛面坡陀斗面高三斗八升作常赋的加赋之私构成公私之变,除弊几十九积羡逾三千三千宁足州家用祇恐从今还作俑的除弊与作俑之忧含深忧,明年四斗三升之上更增科三十六都之人将奈何的百姓之忧含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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