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门道中

宋 · 刘宰

译文

三吴豪侠骋轻肥

三吴地区的豪侠们驰骋着轻裘肥马

尽是当年襁褓儿

全都是当年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鬓发苍苍颜色改

如今鬓发苍苍容颜已改

问翁如此复何为

请问老翁到了这般地步还能做什么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吴地道中所见所感。吴门即苏州一带,三吴泛指吴地。诗人看到当年豪侠子弟如今已是苍颜白发,发出人生易老、浮华易逝的感慨。此诗以讽刺笔法写世事变迁,含蓄而犀利。

逐句解读
「三吴豪侠骋轻肥」——三吴之地的豪侠们驰骋着轻裘肥马。轻肥即轻裘肥马,代指富贵豪华的生活。骋字写出少年豪侠的得意之态。

「尽是当年襁褓儿」——他们都是当年的襁褓中的婴儿。襁褓儿指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此句揭示了一个事实——今日的豪侠不过是昔日的婴孩,他们的富贵并非自身奋斗所得,而是承袭而来。

「鬓发苍苍颜色改」——如今鬓发苍苍容颜已经改变。苍苍言白发苍老,颜色改言青春不再。时光流逝,昔日的少年已成老翁。

「问翁如此复何为」——试问老翁如此光景还在做什么?如此复何为是追问——已经苍颜白发,还争什么轻裘肥马?此句含蓄地讽刺了那些至老不悟的人。

艺术手法
一、襁褓儿与鬓发苍苍构成时间的强烈对比,从婴孩到老翁,一生浓缩于四句之中。二、尽是二字涵盖所有豪侠,讽刺的矛头指向整个阶层而非个人。三、问翁如此复何为以反问收束,不言讽刺而讽刺自见,比直斥更有力。四、轻裘肥马的富贵与鬓发苍苍的衰老构成物质与生命的张力——纵有轻裘肥马,亦不免于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吴地豪侠的今昔对比,襁褓儿到鬓发苍苍的概括力极强,问翁如此复何为的讽刺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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