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季允侍郎归蜀五绝用禅房花竹幽为韵 其一

宋 · 刘宰

译文

密叶秋逾润

茂密的树叶到了秋天更加润泽

幽花晚更妍

幽静处的花朵在傍晚时分更加美丽

去来谁是主

来去之间谁是真正的主人

试问白头禅

且去问问那白发老禅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李季允侍郎归蜀所作五绝之一,以禅房花竹幽五字分韵。密叶秋逾润幽花晚更妍对禅房花竹幽中的花竹幽三字,既扣题面又别出新意。李季允即李埴,字季允,曾任侍郎,此番归蜀,诗人以禅意送别,别具一格。

逐句解读
「密叶秋逾润」——浓密的树叶在秋天更加润泽。逾即更加,常理秋叶枯黄,此言秋逾润则反常理,当是南方或蜀地气候使然,亦暗喻人到晚年更加丰盈圆融。

「幽花晚更妍」——幽僻处的花朵在傍晚更加艳丽。晚既指时辰亦喻年岁,更妍言愈到暮年愈有光彩。此句与上句构成对仗,反常理而合禅意。

「去来谁是主」——来去之间谁是主宰?此句化用禅宗公案意趣,对人生的聚散去来提出根本性的追问。李季允归蜀是去,而人生的一切来去究竟由谁做主?
「试问白头禅」——不妨去问那白头老禅僧。白头禅指年高德劭的禅者,此句以禅僧之口回答上句之问——去来本无主,皆是因缘。送别而不言离愁,转以禅理化解,此诗人之高致。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禅意贯穿,从自然景象到人生追问再到禅理参悟,层次递进,浑然一体。二、逾更二字的使用突破常理,以反常合道的手法体现禅宗烦恼即菩提的辩证思维。三、第三句以问句陡转,将写景引入哲理思辨,为末句点题蓄势。四、扣韵巧妙,密叶幽花暗扣花竹幽,白头禅明点禅房,不露痕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意入送别,写景清幽而哲理深远,去来谁是主一问尤见超脱,在送别诗中别开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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