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陈少阳遗墨后

宋 · 刘宰

译文

赎死何由可百身,遗书犹足警来人。

用什么来赎他之死即使百身也不够,他留下的书信仍然足以警醒后人。

当时珍重千金字,此日凄凉一窖尘。

当时人们珍重他价值千金的文字,如今凄凉地化为窖中的一掬尘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陈少阳遗墨后之作。陈少阳即陈东,北宋太学生,曾率众上书请诛蔡京等六贼,后被宋高宗杀害。诗人观其遗墨,感叹其忠义之不可赎,遗书之警后人,以及昔日珍贵与今日凄凉的对比。

逐句解读
「赎死何由可百身」——用什么来赎他之死,即使百身也不够。百身出《诗经·黄鸟》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言其死之可惜,纵以百人相代亦不足。

「遗书犹足警来人」——他留下的书信仍然足以警醒后人。遗书指陈东的遗墨,犹足言仍然够格,警来人即警戒后人。忠义之言不因人亡而失其价值。

「当时珍重千金字」——当时人们珍重他价值千金的文字。千金字指珍贵的墨迹,珍重写世人对其文字的重视。

「此日凄凉一窖尘」——如今凄凉地化为窖中的一掬尘土。一窖尘言其遗墨的遭遇——从珍重到冷落,从千金字到窖中尘,对比惨烈。

艺术手法
一、百身的典故用得沉痛,将忠义之士的牺牲写到极致。二、遗书犹足警来人的犹足二字含肯定与遗憾的双重意味——虽能警人但人已死。三、珍重千金字与凄凉一窖尘的今昔对比触目惊心,时间改变了一切。四、当时与此日的时间对举,将世态炎凉浓缩于四句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陈东遗墨写忠义之士的身后凄凉,百身不可赎的沉痛与一窖尘的对比令人唏嘘,为宋代咏史诗中的感人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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