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虎行谢宜兴赵大夫惠虎皮虎腊虎睛
宋 · 刘宰
译文
君不见阳羡周将军,射杀南山白额虎,千古万古声流闻。
你没看见阳羡的周将军,射杀了南山的白额猛虎,千古万代声名流传。
又不见宜兴赵大夫,南山三十有六虎,令行杀取无复余。
又没看见宜兴的赵大夫,南山有三十六只老虎,一声令下全部杀尽不留残余。
一虎昔何少,三十六虎今何多。
从前一只虎为何那么少,如今三十六只虎为何这么多。
虎多人不患,所患政之苛。
虎多人们并不害怕,所怕的是政令苛刻。
苛政灭人门,猛虎戕人命。
苛政使人灭门绝户,猛虎只是残害人命。
择祸莫若轻,泰山之人论已定。
两祸相权取其轻,泰山之人的论断早已确定。
大夫性高明,下令走风雨。
大夫性情高明通达,下令如同风雨般迅疾。
所知在田里,了不见台府。
所关心的是田间百姓,完全不看台府的权贵。
既令民免政之虎,又与民除虎之苦,四境之民歌且舞。
既让百姓免受苛政之虎的祸害,又替百姓除了猛虎之苦,四方边境的百姓都载歌载舞。
或云杀虎太伤和,胡不令渠自渡河。
有人说杀虎太过伤和气,何不让它们自己渡河离去。
我闻此言笑且呵,大夫忧民之忧,岂必限吾土。
我听了这话笑着呵斥,大夫忧民之忧,岂能只限于自己的辖地。
不然邻国以为壑,信也白圭愈于禹。
否则就是以邻国为壑,确实白圭治水比大禹还过分。
古阳羡,今宜兴。
古代的阳羡,就是今天的宜兴。
大夫邑之主,将军邑之民。
大夫是这个地方的主官,将军是这个地方的百姓。
主宾多寡事不同,千古万古同清芬。
主官和百姓所做的事多少不同,但千古万代同样留下清美的名声。
赏析
题解
此诗杀虎行谢宜兴赵大夫惠虎皮虎腊虎睛,写杀虎与除苛政。君不见阳羡周将军射杀南山白额虎千古万古声流闻写周处杀虎,又不见宜兴赵大夫南山三十有六虎令行杀取无复余写赵大夫杀虎。一虎昔何少三十六虎今何多写虎多之疑,虎多人不患所患政之苛写政苛甚于虎患。苛政灭人门猛虎戕人命写政虎之害,择祸莫若轻泰山之人论已定写择祸——苛政甚于猛虎。大夫性高明下令走风雨写大夫之明,所知在田里了不见台府写知民。既令民免政之虎又与民除虎之苦四境之民歌且舞写两免——免政虎又免真虎。或云杀虎太伤和胡不令渠自渡河写质疑,我闻此言笑且呵大夫忧民忧岂必限吾土写驳——忧民何必限吾土。不然邻国以为壑信也白圭愈于禹写驳——以邻为壑更甚。古阳羡今宜兴写古今,大夫邑之主将军邑之民写主民。主宾多寡事不同千古万古同清芬写千古同清芬——杀虎与除苛政同垂清名。
逐句解读
「一虎昔何少」——一只虎以前何其少。此写虎少之疑。
「三十六虎今何多」——三十六只虎如今何其多。此写虎多之疑。
「虎多人不患」——虎多人不忧虑。此写人不患虎。
「所患政之苛」——所忧虑的是政之苛。此写政苛甚于虎患。
「苛政灭人门」——苛政灭人门户。此写苛政之害。
「猛虎戕人命」——猛虎杀害人命。此写虎患之害。
「择祸莫若轻」——择祸不如择轻。此写当择轻祸——虎患轻于苛政。
「泰山之人论已定」——泰山之人的论断已定。此出礼记苛政猛于虎。此写苛政猛于虎已成定论。
「大夫性高明」——大夫性情高明。此写大夫之明。
「下令走风雨」——下令如走风雨。此写大夫之令。
「所知在田里」——所知在田里。此写知民。
「了不见台府」——全不见台府。此写不阿权贵。
「既令民免政之虎」——既令民免除政之虎。此写免苛政。
「又与民除虎之苦」——又为百姓除虎之苦。此写除虎患。
「或云杀虎太伤和」——有人说杀虎太伤和气。此写质疑。
「胡不令渠自渡河」——为何不让它自己渡河。此写质疑——赶走即可。
「我闻此言笑且呵」——我闻此言笑而且呵斥。此写驳斥。
「大夫忧民忧岂必限吾土」——大夫忧民之忧岂必限于吾土。此写驳斥——忧民当不限于己土。
「不然邻国以为壑」——否则以邻国为壑。此出孟子以邻国为壑。此写驳斥——以邻为壑更甚。
「信也白圭愈于禹」——确实白圭甚于大禹。此写驳斥——白圭治水以邻为壑甚于禹。
艺术手法
一、一虎昔何少三十六虎今何多的虎多之疑与虎多人不患所患政之苛的政苛甚于虎构成疑与断的转折——虎多不足患而政苛可患。二、苛政灭人门的政之害与猛虎戕人命的虎之害构成政虎双重之害而政甚于虎。三、既令民免政之虎又与民除虎之苦的双重之免与四境之民歌且舞的民之欢欣构成免与欢的因果——双免而民欢。四、或云杀虎太伤和的质疑与我闻此言笑且呵大夫忧民忧岂必限吾土的驳斥构成疑与驳的对照——质疑而驳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杀虎行写杀虎与除苛政,虎多人不患所患政之苛的政苛甚于虎与既令民免政之虎又与民除虎之苦的双重之免相呼应,或云杀虎太伤和胡不令渠自渡河的质疑与我闻此言笑且呵大夫忧民忧岂必限吾土的驳斥含正义,千古万古同清芬的千古同清芬含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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