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苏武传

宋 · 刘宰

译文

李陵卫律两降人,大义相规几尽诚。

李陵和卫律两个都是投降之人,苏武以大义相劝几乎竭尽诚意。

陵语不传传卫律,要令千载识交情。

李陵的话不予流传而流传卫律的话,是要让千年之后的人认清真正的交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苏武传的感想。苏武出使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而李陵、卫律则投降匈奴。诗中对比李陵卫律二人,以陵语不传传卫律的史实,揭示出交情与背叛的复杂关系。

逐句解读
「李陵卫律两降人」——李陵和卫律两个投降匈奴的人。李陵为汉将,兵败降匈奴;卫律本为胡人,降汉后又叛归匈奴。两降人言其同属降者。

「大义相规几尽诚」——以大义相规劝几乎竭尽诚意。此写李陵与卫律之间的关系——虽同在匈奴,但李陵尚存汉家义节,卫律则完全叛变。相规可能指卫律劝李陵彻底投降而李陵不从。

「陵语不传传卫律」——李陵的话不被流传,流传的是卫律的话。此为关键之句——史书保留了卫律劝降苏武的话,而李陵劝苏武归汉的话却未被重视。此暗含史家之偏见。

「要令千载识交情」——是要让千年之后的人认识什么是真正的交情。此句揭示全诗主旨——李陵虽降而犹存故国之思,卫律则全无操守;但史书传卫律而没李陵,令人深思交情之真伪。

艺术手法
一、两降人的并称暗含对比,虽同降而人品不同,引而不发。二、陵语不传传卫律的悖反写出了历史的荒谬——真心话不传而谗言流传。三、要令千载识交情的揭示将史论上升到对人心的思考。四、全诗以史实说话,不加评论而评论自见,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史写对交情与背叛的思考,陵语不传传卫律的悖论发人深省,要令千载识交情的点睛之笔将史论引向人性深处的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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