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公孙弘卜式儿宽传

宋 · 刘宰

译文

儒雅弘宽世所宗,汗青中介牧羊翁。

儒雅的公孙弘和儿宽为世人所推崇,史书中记载了那位牧羊的朴忠老翁。

史家有意君知否,未必文华胜朴忠。

史家是有用意的你知道吗,未必文采华美就胜过朴质忠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记》公孙弘、卜式、儿宽传后的感想。三人皆以布衣致位卿相,但路径不同:公孙弘以儒雅、儿宽以文才、卜式以牧羊朴忠。诗人提出史家有意——未必文华胜朴忠,对史书的倾向性提出了质疑。

逐句解读
「儒雅弘宽世所宗」——儒雅的公孙弘和儿宽为世人所推崇。弘即公孙弘,宽即儿宽,儒雅言其文质彬彬,世所宗言世人推崇其风范。

「汗青中介牧羊翁」——史书中记录了那位牧羊的朴忠老翁。汗青即史册,介即记载,牧羊翁指卜式——以牧羊起家,以朴忠报国。此句点出卜式之不同于公孙弘儿宽。

「史家有意君知否」——史家是有用意的你知道吗?有意即有意为之,此以问句提出质疑——司马迁在排列传主时是否有价值倾向?
「未必文华胜朴忠」——未必文采华美就胜过朴质忠直。未必即不一定,文华指公孙弘儿宽的文才,朴忠指卜式的忠直。此为全诗主旨——质疑史家重文轻质的倾向,为朴忠正名。

艺术手法
一、儒雅与朴忠的对比贯穿全诗,以公孙弘儿宽的文华衬托卜式的朴忠。二、汗青中介的介字精练,写出了史册的甄别取舍功能。三、君知否的反问引人思考,不直接下结论而以疑问出之,更具启发力。四、未必二字含蓄而坚定,对传统价值排序的质疑有理有据。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史写对文华与朴忠的价值重估,未必文华胜朴忠的判断掷地有声,为朴忠正名的同时也质疑了史家的价值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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