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李居士谒王去非制干三首 其一

宋 · 刘宰

译文

家山目断古幽州,百口来归路阻修。

望断家山在古幽州之地,百口之家南来归附道路艰阻。

丁字无端轻介胄,蝉冠却羡出兜鍪。

丁字形的壮丁无端轻视铠甲,戴蝉冠的文官却羡慕从兜鍪中出来的武将。

箕裘忍坠先人业,甔石谁为客子谋。

箕裘之业怎忍心坠落,谁为客居之人谋划甔石之粮。

不惜饥寒同一死,南来恐作北人羞。

不惜饥寒一同赴死,南来归附唯恐作了北方的耻辱。

赏析

题解
此为代李居士谒王去非制干三首之一,写南归之苦与忠节。家山目断古幽州百口来归路阻修写南归之难,丁字无端轻介胄蝉冠却羡出兜鍪写文武倒置之愤。箕裘忍坠先人业甔石谁为客子谋写家业之忧,不惜饥寒同一死南来恐作北人羞则写忠节——不惜饥寒同死而恐作北人受辱。

逐句解读
「家山目断古幽州」——望断家山在古幽州之地。幽州为北方被占之地。此写北望故土之悲。

「百口来归路阻修」——百口之家南来归附道路艰阻。阻修言路远而难。此写南归之艰。

「丁字无端轻介胄」——丁字形的壮丁无端轻视铠甲。丁字壮丁,轻介胄言不重武备。此写文武倒置——壮丁不习武。

「蝉冠却羡出兜鍪」——戴蝉冠的文官却羡慕从兜鍪中出来的武将。蝉冠为文官之冠,兜鍪为武将之盔。此写文武之倒——文不如武。

「箕裘忍坠先人业」——箕裘之业怎忍心坠落。箕裘出礼记良弓之子必学为箕良冶之子必学为裘,指世传家业。此写家业之危。

「甔石谁为客子谋」——谁为客居之人谋划甔石之粮。甔石指少量存粮。此写生计之困——无人为客子谋划。

「不惜饥寒同一死」——不惜饥寒一同赴死。此写忠节之坚。

「南来恐作北人羞」——南来归附唯恐作了北方的耻辱。此写忠节之本——宁可南归受苦不做北人降臣。

艺术手法
一、家山目断的故土之思与百口来归的南归之难构成思与归的矛盾——思归而归路艰难。二、丁字轻介胄与蝉冠羡兜鍪的文武倒置写出了时代的病根——重文轻武。三、箕裘忍坠的家业之忧与甔石谁谋的生计之困构成双重困顿。四、不惜饥寒同一死的壮烈与恐作北人羞的忠节构成忠与耻的价值选择——宁死不屈。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南归之苦写忠节,丁字轻介胄蝉冠羡兜鍪的文武倒置含时代之痛,不惜饥寒同一死南来恐作北人羞的忠节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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