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啼鸟
宋 · 刘宰
译文
破袴年来未改为,园中啼鸟汝何知。
破袴鸟的叫声年年如此未曾改变,园中啼叫的鸟儿你又知道什么。
从教解使君侯悟,尔死何由得盖帷。
纵然你的啼叫能让君侯领悟,你死后又怎能得到遮盖的帷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嘲啼鸟为题,实为借鸟讽刺世态。破袴即布谷鸟(又名破袴鸟),其叫声如破袴破袴。诗人以布谷鸟之叫声关联自身贫寒,进而讽刺——纵使鸟声能使君侯悟理,鸟儿死后连遮盖的帷帐都得不到。此诗构思奇巧,以戏谑写沉痛。
逐句解读
「破袴年来未改为」——破袴鸟的叫声年年如此未曾改变。破袴为布谷鸟之别名,其叫声似破袴二字。年来未改言其叫声不变,也暗喻诗人的贫寒处境年复一年未有改善。
「园中啼鸟汝何知」——园中啼叫的鸟儿你又知道什么?汝何知是对鸟的质问——你只知啼叫,哪里知道人间的疾苦?此句以对鸟说话的方式写愤懑。
「从教解使君侯悟」——纵然你的啼叫能让君侯领悟。从教即纵然、即使,解使即能够使,君侯悟指使当权者醒悟民间疾苦。此为假设之词。
「尔死何由得盖帷」——你死后又怎能得到遮盖的帷帐呢?盖帷即遮盖尸体的帷帐,尔死何由得是对鸟(亦是对自身)的悲叹——纵有功于世,死后仍一无所有。此句以鸟之命运暗喻贤者之不遇。
艺术手法
一、以鸟名双关人世,破袴既是鸟名又指贫寒,一语双关,构思巧妙。二、汝何知的质问语气将人与鸟对话,幽默中有愤慨。三、从教解使君侯悟与尔死何由得盖帷构成让步转折,纵然有功亦无善报,讽刺辛辣。四、以鸟之死写人之不遇,借物写人,言在此而意在彼。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鸟为题讽刺世态,破袴的双关与从教尔死的转折使讽刺含蓄而有力,以戏谑之笔写沉痛之情,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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