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校理属疾

宋 · 刘筠

译文

抚枕凄然掩北轩

手抚枕席凄然泪下关上了北面的窗户

汉庭谁问马文园

汉廷中谁来慰问卧病的司马相如

风檐鸱啸厨烟绝

风檐下猫头鹰啼叫厨房已经断绝了炊烟

月树乌惊药杵喧

月光树间乌鸦惊飞捣药的杵声此起彼伏

戏习五禽成妙术

习练五禽戏可以成为养生的妙术

学亏一篑阻微言

学业差一篑土未能完成阻碍了精微的论说

不因九奏清尘耳

若不是九奏天乐清除了尘俗之耳

天露应迷简子魂

天露本该使赵简子迷失了魂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筠探望患病友人刘校理而作。属疾即染病,刘校理时任馆阁校理之职而卧病在床。全诗以汉庭马文园、五禽戏、一篑、九奏、简子等典故层叠铺写,既写病中孤寂之苦,又寓勉励康复之意,体现了西昆体以学问为诗的特色。

逐句解读

「抚枕凄然掩北轩」——手抚枕席凄然泪下,关上了北面的窗户,写病榻上的萧索心境。

「汉庭谁问马文园」——汉代朝廷中谁来问候卧病的司马相如?马文园即司马相如曾任文园令,此处以相如之病比刘校理之疾。

「风檐鸱啸厨烟绝」——风中屋檐下猫头鹰啼叫,厨房已断炊烟,写病家冷清无人照管。

「月树乌惊药杵喧」——月光下树间乌鸦被惊动,捣药的杵声此起彼伏,写病中煎药捣药的嘈杂。

「戏习五禽成妙术」——习练华佗五禽戏可以成为养生妙术,劝友人以导引之法强身。

「学亏一篑阻微言」——学业差一篑土未能完成,阻碍了精微之论,叹其因病学业受阻。

「不因九奏清尘耳」——若不是九奏天乐清除了尘俗之耳。

「天露应迷简子魂」——天露本应使赵简子迷失魂魄。赵简子曾梦游钧天广乐,此处反用其典,意为幸有天乐清心,不致如简子般迷途。

艺术手法

此诗用典密集而组织有序。首以马文园之病起兴,切题精准;中以五禽戏之养生术与一篑之学业憾事对举,一望康复一叹学业;末以赵简子钧天之梦作结,语意深婉。

「风檐鸱啸厨烟绝,月树乌惊药杵喧」一联,上句写冷清(烟绝),下句写写嘈杂(杵喧),一静一动,映衬病中百无聊赖的心境。猫头鹰与乌鸦皆为不祥之鸟,暗示病况堪忧,而药杵之声则说明仍在积极治疗,悲而不绝望。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感真挚的探病之作,刘筠在用典堆叠的西昆体风格中注入了深切的人情关怀。全诗以司马相如之病引出,以赵简子之梦收束,中间穿插五禽戏的养生劝勉和一篑未成的学业惋惜,将友情、关切、劝慰、惋惜多种情感融于一体。虽用典繁密,但情真意切,不流于卖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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