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舍人独直

宋 · 刘筠

译文

卿霭重重复璧门

祥云层层叠叠覆盖着宫门

独挥鸿笔坐西垣

独自挥动大手笔坐在西垣值宿

诚明自有中和气

诚明之人自然有着中正和善的气质

润色还多郁穆言

润色诏书还多有典雅庄重的言辞

内苑朱樱兼酪赐

内苑赐下红樱桃和乳酪

前阶红药任风翻

台阶前的红芍药任凭风吹翻动

紫丝新履徊翔地

脚穿紫丝新鞋在宫中缓步徘徊

应笑东方避世喧

想必会笑东方朔那般避世的喧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筠赠李舍人独值之作。舍人为中书省属官,独值即独自值班。全诗以宫中值班的清贵生活为题材,铺写李舍人独居禁中的优雅风度与优渥待遇,末以东方朔避世之典反衬其入世的从容,是一首格调高雅的馆阁诗。

逐句解读

「卿霭重重复璧门」——祥云层层叠叠覆盖着宫门,卿霭即祥云,璧门为宫门,写宫禁之壮丽。

「独挥鸿笔坐西垣」——独自挥动大手笔坐在西垣值宿,西垣为中书省所在地,写其独值之勤勉。

「诚明自有中和气」——诚明之人自然有中正和气,诚明为儒学修养之境,赞其品性。

「润色还多郁穆言」——润色诏书还多有文雅之言,郁穆为典雅庄重之意,赞其文才。

「内苑朱樱兼酪赐」——内苑赐下红樱桃和乳酪,写宫廷恩赐之丰。

「前阶红药任风翻」——台阶前的红芍药任凭风吹翻动,写值宿处花木之美而无人赏玩之闲。

「紫丝新履徊翔地」——脚穿紫丝新鞋在宫中缓步徘徊,写其风度从容。

「应笑东方避世喧」——应该会笑东方朔那般避世的喧嚣,东方朔以滑稽避世著称,此处反用其典,赞李舍人从容入世。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宫廷意象贯穿全篇——卿霭、璧门、西垣、内苑、朱樱、酪赐、红药、紫丝新履——构成一幅完整的禁中值宿图。颈联「内苑朱樱兼酪赐,前阶红药任风翻」最为出色:上句写来自上面的恩赐,下句写眼前自然之景,一人为一天然,一暖一凉,朱樱之红与红药之红相映,酪之醇与风之清相对,工稳而有意趣。

「任风翻」三字看似写花,实则暗示李舍人淡然自处的心态——宫廷恩宠与自然风物,皆任其来去。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典雅的馆阁诗,刘筠以其擅长的宫廷题材,将李舍人独值的清贵生活写得从容优雅。全诗用词清丽——卿霭、璧门、鸿笔、中和、郁穆、朱樱、红药——无一不雅,无一不切,堪称西昆体宫廷诗的典范之作。尾联以东方朔避世之狂反衬李舍人入世之雅,是全篇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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